第40章 刁难

    第40章 刁难 (第2/3页)

    “不知道。”

    “你这三条,听着都像是对的。”他说,“可你一个数也没有,说着痛快,写下来是空的。”

    姜昭站着没坐下,把夫子的评语认真记住。

    一堂课下来,封文瀚一共说了不到二十句。

    末了他才站到讲席前头,说众人漏了什么——边市一关,头一个饿死的是靠着换粮过日子的那几万边民,从头到尾,没人说起过他们。

    说完他也没有停,直接接了下去。

    “往后的规矩,三日一交。自己的书上查不着就去藏书阁翻,翻不着再来问我。交上来敷衍的,扣一分。”

    底下一阵抽气,书院一月一考课,积够了分才能从外舍升内舍,扣一分是实打实的肉疼。

    “扣了分的,自己再出一道题,做一份交上来。”

    展鹏举小声嘀咕:“自己出题……出难了坑自己,出简单了夫子说我敷衍。”

    “那就出不难又不简单的。”封文瀚头也没抬。

    展鹏举把嘴闭上了。

    “今日头一道题。”封文瀚说,

    “题目——《世变之枢》,这回不写圣贤功德,挑一个站在岔路口上的人,写他走了哪条路,天下又被他带去了哪一边。”

    他顿了顿,“谁再给我堆雄才大略、千古一帝,就重写。”

    众人应下。

    来书院这几日,对姜昭来说,难的不是课的强度。而是吃不好,灶上轮着南北两样来,轮到北边的那几日,她每样夹一点,嚼得极慢,剩下的推给展鹏举。

    展鹏举吃得心安理得,吃完还劝她:“昭弟,你得多吃,不然长不高。”

    “我才十岁。”

    “十岁怎么了,我十岁的时候能吃四个馒头。”

    焦长风在旁边插话:“你现在能吃六个。”

    其次,姜昭难的是睡,姜昭试过拿棉絮塞耳朵,塞了两团,第二天早上一团掉在枕头上,一团还在耳朵里,展鹏举在床边喊了她三声她都没听见,最后拿书拍她的帐子,她才一个激灵坐起来。

    “昭弟,你耳朵里长东西了。”

    她把那团棉絮掏出来,展鹏举捏着看了半天,郑重地还给她:“下回塞两边。”

    更难的是洗澡,水房后头那间柴屋,白日里晒不着,夜里风从墙缝往里灌。她把热水拎进去,倒进盆里,白汽一冒起来就被风扯散了。解衣裳的时候还要留意外头的动静。

    有一回外头“咚”的一声,她手按在束胸的布上,一动不动站了很久,后来才听出是檐下一只空桶叫风吹翻了,在地上滚了半圈。

    那一日之后,她嗓子哑了,鼻子也堵上,脑袋沉甸甸的,她去灶房讨了三回姜汤,跟烧火的婆子说多搁糖,婆子笑她小孩子家嘴甜。

    上课的时候眼皮打架,她拿笔杆的钝头戳自己手背,戳出一小片红印,课业倒是跟上了,身体更难受了。

    午后,一个小厮从外舍那头一路跑一路喊,找平江府来的姜相公。

    “山门外有人等你,说是你家里来的。”

    阿柏站在山门外头的老槐树底下,脚边两只食盒,一只小箱,脸上跑出一层汗。

    他一见她就笑开了,笑到一半又愣住,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少爷。”

    “你来得正好。”姜昭快走了两步,“我昨儿还想着捎信给你们呢。”

    “阿栀也是这么说的。”阿柏蹲下去开食盒,一层一层地揭,“腊味两样,肉脯,都是您爱吃的那种;蜜饯三样,青梅、金桔、糖冬瓜;新炒的茶一斤。”

    他又捧出一只小瓷罐。

    “阿栀姐一早起来熬的姜枣膏,说山上风硬,一日两勺,多了上火。”

    姜昭接过那只罐子,罐身还温着。

    “知道了。”

    姜昭笑出了声,笑得嗓子一哑,咳了两下。

    阿柏的手在食盒边上停住了。

    “小少爷,您嗓子——”

    “灌了风,不碍事。”她清了清嗓子,指指那两只食盒,“你们在镇上住得惯吗?阿栀呢?”

    “惯的。院子虽不比姜府,但是如今咱们也没有这么多人,完全够住,阿栀姐今日本来也是想来的,但考虑到山门这边来来往往都是男学生,不方便,在家等着呢。”

    阿柏把空了的食盒摞起来,“我们商量着,头几日您必是有诸多不惯的,就自作主张上来送一趟来。用不上的您分给同窗也成,主要是……”

    他把话咽了半截。

    “主要是看看我过得怎样。”姜昭替他说完。

    阿柏挠头笑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给他:“去镇上买两斤当地的点心,你和阿栀给大家分分,剩下的钱你自己收着。”

    “使不得——”

    “拿着。”她说,“阿栀说一声,叫她别惦记,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