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书院推荐信

    第35章 书院推荐信 (第2/3页)

人去把姜知安、姜知让、姜知平都叫来,再去船坞把姜砚叫回来。

    管家在门口应了一声,“老太爷,砚哥儿在坞里,回来要一个多时辰。”

    “那就等。”

    到齐的时候,主院那间厅里坐得满了。厅里点着四盏灯,中间那张梨花木大案上摊着一张舆图,是姜知让从库里翻出来的,江南到永安的水路陆路都标着,边角已经起毛。

    案上另放着一只茶盘,盘里的茶没有人动。姜知安坐在左手第一把椅子上,两只手扶着膝盖。姜知让坐在他下首,身子往前倾着。姜知平站在舆图那一头,从进门就没有坐下过,一只手在图上的某一处点着。

    钱惠娘和苏梧坐在右边。钱惠娘的手里捏着一把没有打开的扇子。苏梧背挺得很直,眼睛看着舆图的正中间。姜砚是最后进来的。他一身短打还没换,衣襟上一道木屑,进门站住,扫了一圈,走到案边。

    老太爷把那封荐书往案上一放。

    “昭哥儿拿回来的青麓书院的荐书,知府亲写的。”

    厅里没有人出声,有疑惑的,有惊讶的。

    姜知平先反应过来,他的手从舆图上抬起来,停在半空。

    “我听栈房的学子说过青麓书院。”姜知平的手还停在那儿,“我记得那个书院去年出了几个进士来着?”

    “上上届八个。”姜知安补充道,“上届十个,其中一个是榜眼,每届还不是所有应试学子都会下场。”

    姜知平一屁股坐下了,他说,“听说是有人捧着两万两银子去,山门都没进去。”

    姜知让说,“有钱也没用,那里不收钱。”

    老太爷把手按在荐书上。“这件事,不许有第二个说法,她要去。”他抬起头,“往下的事,你们议。”

    姜砚在这时候开口了,“爷爷”

    厅里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姜砚把案上那张舆图往自己这边转了半圈,“这次我送昭儿去书院。”

    姜知让抬起眼,“你送?坞里那一批船——”

    “那一批船五月下水,赶得上。”姜砚的手指在图上划了一道,“水路走到河阳,换陆路,半个多月。我把她送到,进了院,宅子安顿好,人手都定下来,我再回来。回来以后我出一趟远海。一来一回,大约一年。这一年家里的事我交出去,坞里交给爹和周老掌柜,我走之前把该定的都定完。”

    姜知让看了他一会儿,“你早想好了?”

    “没有,刚想的。”姜砚说。

    “到地方以后,先买宅子。”他的手指落在舆图上那座山底下。

    “书院在山上,山底下有个麓山县,就在县里买宅子。”

    “租不行吗?”姜知平问。

    “不行。”姜砚说,“租的宅子,房东随时能进,也不能随意改建,买的谁都进不来。”

    “那买几进?”钱惠娘问。

    “先看三进。”姜砚说,“她自己单独一个院子,前头住管事和粗使,后头灶上和贴身。还得有会客、厨房、库房,还要能停车。”

    “要紧的是管家的人选。”他说,“这个人得是自己人,得管得住底下,还得在那个县里能立得住脚——外乡人在一个县里买宅子,头半年容易被盯上。”

    “我倒是有一个。”姜知让说,“坞里管料账那个老钱,他老家就在河南。”

    “老钱太软。”姜砚说。

    “那你说谁?”

    姜砚说,“我要看过那个县的地面,才知道要什么样的人。”

    姜知安在旁边点了一下头。

    “厨娘要带,江南的厨娘,带一个。”

    “不能在当地找吗?带过去多折腾。”钱惠娘问。

    “大伯母,怕是不行。”姜砚说,“她吃东西挑。”

    姜昭在下首坐着,开口了。

    “大哥,我不挑。”

    姜砚头也没抬,“你六岁那年,厨下换了一个人做鱼,你一口没吃,挑鱼不新鲜,挑鱼腥,挑火候不对。”

    “那本来就是。”

    姜砚说,“后来查出来那个采买的偷懒,鱼是买的另外一家新鱼铺的,价格便宜了近一倍,你不挑食,你是舌头厉害。”

    姜知平在旁边笑出了声。

    “另外,小厮得带两个。”姜砚接着说,“阿柏跟了她快七年,这个不用议。”

    “另一个呢?”

    姜砚把那张纸折起来,“另一个我心里有人选。”

    姜知让看了儿子一眼,没有追问。

    “还有就是钱。”这一条说得最久。

    “大额的银子不能带在身上。”姜砚说,“路上一千里,走一趟带一箱银子,到了地方还得藏起来,谁也睡不着。”

    “开票。”姜知让说,“江南的钱庄能开到河阳,河阳往北就断了。”

    “那就断在河阳。”姜砚说,“我这一趟先走一遍,看那个县里有没有可靠的银铺。有,就跟他们立约;没有,就往那边开一个分号。”

    “开分号?”姜知平坐直了。

    “开分号这事能行。”姜知让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那一块地方,往北是永安,往南是江南,中间是官道。我们家的货从来是走水路南下,往北这一路一直是断的,从前不开,是因为不划算。如今开,一头是买卖,一头是她。”

    姜知让把手从图上拿开,“分号开了,那边就有我们自己的人,她在那个县里,不管出什么事,一个时辰之内有人到。”

    厅里安静了一下,姜砚在纸上记了一笔。

    钱惠娘把扇子打开了。

    “衣裳我来。”她说,“四季的,各做八身。书院穿一样的青衫我知道,可是青衫要换洗,休沐要出门,冬天山上冷——”

    “大伯母。”姜昭说,“八身太多了。”

    “八身不多。”钱惠娘说,“你一年窜三寸,我给你放两寸,还得留出改的余地,到那边找几个会针线的婆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