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户
活户 (第2/3页)
十七号,顾青河』,牌才落下来。号是给水看的,名是给活人看的,你那一句里两样都在。」
「河认了那一声名。」
「名字是人给的,河拿不走。」老栓说,「你把名要回来,这是头一样。」
「第二样。」
「牌是门上的东西,户是你身上的东西。」老栓说,「牌认门,户认人。牌拿回来,只算把门抬回家,人还没进门。」
「怎么进门。」
「立户。」老栓说,「活人有户,路上的人有卯。你这会儿一个人挂两个号——街上是十七号,河上那扇框子从昨晚起算你家的。两个号挂一个人身上,河挑的时候挑得着。」
「怎么归。」
「归到一个户上。」老栓说,「户得写在纸上,纸上得有个印。我这一行里没有印,只有绳和钉。有纸有印的地方在街上。」
「门楣上那牌不管用?」
「牌是给河看的,纸是给活人看的。」老栓说,「两样都得有。缺一样,人就悬在中间——悬着的人,河上河下都不认他是自家人,街坊也只当他住在这儿,不当他姓顾。」
顾青河把那张纸看了两遍,折起来收进抽屉。
「还有一样。」老栓说。
「你说。」
「梁上那半截线头,你自己看过了。」
「看过。」
「那缠法是沈家的。」老栓说,「十三圈,留一指活头。这手艺沈家不外传,他爹会,他会。」
「那半截线在他爹的锡盒里。」
「锡盒三年前清屋子就散了。」老栓说,「散的东西能捡回来,缠法捡不回来。会这手的人,还有一个没露面。」
沈德水是跟着这句话来的。他站在门槛外头,先看石阶下那格窄边,才抬脚进屋。
「框子退回去了。」他说。
「退了半尺。」
「半尺是它的规矩。」沈德水说,「它退,是知道你不打算认它。认下的东西不兴退。」
「你船上的油呢。」
「搁着。」他说,「桐油开了封就存不住,得当天用。你哪天要动那扇门,头一晚上告诉我,我开桶封。」
「动门得看日子?」
「得看两样。」沈德水说,「一样是纸上的日子,一样是水里的日子。纸上的日子你上街去问,水里的日子我替你看着。」
老栓在旁边听着,没插话。沈德水出门的时候,在门槛上站了一下,脚底碾了碾那块木头。
「昨晚我在湾上守到后半夜。」他说,「框子退下去的时候,水响了一声,像有人把门带上了。」
「你听见几声。」
「一声。」沈德水说,「门带上是响一声的。两扇门,响两声。」
「我家是一扇。」
「我家原来也是一扇。」他说,「一扇响一声,是自家人回屋。响两声,那就是外头的门,在跟里头的门说话。」
他走了。
苏见微是晌午来的。她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档案我报上去了。」她说,「报的是档案对不上,不是河里有东西。」
「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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