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号
应号 (第2/3页)
自己那个印上。第三,报完之后,不管出什么事,不能往河那边迈一步。」
「手册上没写这些。」
「手册上写了借还。站位是口传的。」老栓把香放在门槛上,「你奶奶当年最后一趟活儿回来,在门槛上站了一夜,天亮才进屋。进屋头一件事,把手册撕了。」
「撕了哪半。」
「撕了后半本。」老栓说,「她说后头那些不能留在纸上。撕完,她就没再上过河。」
顾青河看着门槛上那把香,没拿。
苏见微下午三点来的,带了两个人,都留在堤上,没进街。
「水位站的记录出来了。」她说,「从昨晚十一点到现在,湾口流速一直是零。水在走,数据是零。」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段河,昨晚不算河的账。」她把一张纸递过来,「我们要报上去。上报之前,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是那张三年前腊月页的复印件。背面八个字:灯点名未应,账转下家。
「我拿灯从背面照的。」苏见微说,「这八个字底下,还压着一行。涂掉了,笔画还在。」
「什么字。」
「勿应号。」
她把纸收回去,折好,放进牛皮纸袋。
「我不劝你。」她说,「我只告诉你,写这行字的人,是上一任签字的人。」
「局里的档案我看过。」他说,「后街十七号那一栏,写的什么。」
「空的。」苏见微说,「十七号那一栏从三十年前开始就是空的。不是名字的事——那一格连户主都没写。我起初以为是漏登。」
「不是漏登。」
「我也这么想。」她把纸袋夹到腋下,「所以我要报上去,报的是档案对不上,不是河里有东西。」
沈德水天没黑就来了,肩上搭着一支桨。
「你应号的时候,我不能在岸上。」他把桨靠在墙根,「规矩里应号的时候,家里不能没灯,河上不能没人。」
「你自己说的,三十年没往湾那头走。」
「我说的是没走。」沈德水说,「今晚我不走,我下水。」
「你划到哪儿。」
「框子外头。」他说,「十七扇后头。」
天擦黑,他把门口那圈水印扫了一遍。扫不动,水印里的水不去。
老栓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个铁盒子,盒里是一段新灯芯。
「今晚灯得亮到天亮。」他把灯芯放在桌上,「你奶奶那本手册上没写灯的事,这是我师傅传下来的。规矩里,应号的时候家里不能黑。」
「黑了呢。」
「黑了自己家里人找不着家门。」老栓说,「找不着门,就顺着河走。」
「那十七扇框子谁管。」
「框子有人管。」老栓说,「管框子的是水里的账房,它只记数,不记名。你今晚把名还给自个儿,它就拿不走。」
十一点,顾青河把堂屋的灯拨亮,门敞开,人站到门外,两只脚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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