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百草药兼职
第31章 百草药兼职 (第2/3页)
“急什么?又没人抢你的。”周老抠把咸菜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今天的活——切药片。黄芪切片,切三斤。厚薄要匀,不能碎。切完了去熬药,看炉子,火候不能大也不能小。下午搬药包,把库房里的当归搬到前院的架子上。天黑之前干完,干不完就接着干,没工钱。”
李强点了点头。
切药片是个细致活。周老抠给他一把切药刀和一块砧板,黄芪切成薄片,每一片都得匀。李强第一把切得厚薄不一,有的碎成了渣。周老抠在旁边看了一眼,没骂他,只是拿了一片厚的往柜台上一拍,说了一句:“这么厚,熬药的时候药效出不来。重切。”
李强没说话,换了一把新的黄芪,重新下刀。第二把好了一些,第三把就稳了。他的手本来就稳,打铁柱子练出来的控制力用在切药上绰绰有余。到下午的时候,他切的黄芪片薄如纸,一片片码在竹匾里,整整齐齐。
熬药看炉子也不难。土灶上那口大铁锅,底下烧的是柴火,火候靠添柴的多少和扇风来控制。李强蹲在灶前,看着锅里的药汤翻滚,闻着越来越浓的药味,忽然发现那股暖意又从锅边上渗出来,沿着灶台传到他的手心,钻进经脉。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搭在灶台边沿,让那股暖意一点一点往里走。丹田里的溪流转得稳当,经脉壁被暖意一遍一遍地浸润,泛着灰蓝色的光泽。
搬当归的时候他拎了拎那些药包,每一包都扎扎实实的。他把药包从左肩换到右肩,一趟一趟地从前院搬到后院,又从后院搬回前院。周老抠坐在柜台后面打算盘,偶尔抬头看一眼,看到李强肩膀上扛着两包当归还走得稳稳当当,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心疼药包还是佩服他的力气。
一天下来,李强算了算,扛了大约六十包药材,切了七八斤药片,熬了三锅药汤,清了两次药渣堆。他的腰没闪,手没破,只是胳膊和腿有点酸。但那种酸跟以前练功的酸不一样,经脉里暖融融的,丹田里那条冰蓝溪流比早上出门的时候粗了一点点。
他自己能感觉到。
天黑收工的时候,周老抠从抽屉里数了八个贡献点的票券放在柜台上。李强收起来揣进兜里,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周老抠在后面喊了一声。
“明天还来不?”
“来。”
“嗯。明天切当归片。更细,别切碎了。”
李强出了百草堂,沿着石板路往回走。C区的街灯已经亮了,他走到石桥上的时候停了一下,往下看了看桥底下那条河沟。河沟里的水不深,流得慢,水面上映着路灯的光,一晃一晃的。桥头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已经收了摊,地上剩了几颗山楂果子,被踩烂了,红彤彤的果肉粘在石板上。
他在桥上站了一会儿,把今天吸进来的那点灵气在丹田里慢慢转了两圈,确认经脉壁没什么异常。那股暖意跟冰蓝溪流融在一起,不冲突,反而让溪流转得更稳。像是往冰水里加了一勺温热的药汤,温度变了,但水质没变。
他继续往回走。
D区巷口那盏灯亮着。他家门口蹲着一个人。
林薇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薄棉袄,领子竖着,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蹲在门槛旁边的墙根底下,怀里抱着个东西。看到他走过来,她站起来,膝盖有点僵,站直了还晃了一下。
“你又等多久了?”
“没多久。刚来。”
他看着她。她的脸在门口那盏灯底下白净净的,鼻子尖冻得有点红。她把手里的布包递过来,里面是几颗气血丹和一张纸条。
“今天干活累不累?”她问。
“还行。切了一天药片。”
“百草堂那边……周老抠没为难你吧?”
“没。他话多,但人不坏。”
林薇点了点头,像是松了口气。她把布包塞进他手里,手指碰到他的掌心,凉凉的。她没有马上缩回去,而是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手指收回去揣进兜里,转身推开了自家的门。
门关到一半的时候,她偏过头从门缝里看了他一眼。
“明天还去?”
“去。”
门轻轻合上了。
李强站在门口,把布包揣进怀里。他低头看了看右手腕上的护腕,针脚密实,菱形纹样整整齐齐。他推门进屋。
李铁柱和王翠花都睡了。他坐到床上,数了数兜里的贡献点,加上今天挣的八个点,铁皮盒子里的积蓄又多了一点。他躺下来,闭上眼,丹田里那条冰蓝溪流在慢慢转。今天在百草堂吸进来的那股药气沉在溪流底下,安安静静的,但经脉壁比昨天更实了一层。
他攥了攥拳头,睡了。
第二天他照常去了百草堂。第三天也去了。第四天也去了。
每天凌晨四点半出门,晚上天黑收工,一天挣八个点。白天切药、熬药、搬药、清药渣,手上的茧子越磨越厚,经脉里的灵气越积越密。他发现每天清药渣堆的时候那股暖意最浓,药渣被煮了一整天,沉淀下来的药气混在湿乎乎的渣子里,比别处浓一倍。他每天铲渣子的时候都把手搭在铁锹柄上,让那股暖意顺着铁锹渗进来,渗到经脉里。
他不动声色地吸,吸得不多,但每天都吸。经脉壁在药气的浸润下越来越实,丹田里的溪流从指头粗细变成了一指半宽,流速也比之前快了些。
第五天傍晚,他收工回D区的路上,碰到了周小山。
周小山站在巷口,脸涨得通红,像是跑了一路。看到他走过来,赶紧迎上来。
“强哥,出事了。”
“怎么了?”
“云顶阁那边——云家在商业联合会正式提案了,要查云顶阁的账。姜老板顶了三天,今天下午商业联合会的人已经去了云顶阁,说是要查最近三个月的进出账。姜老板把门关了,不让人进。两边僵在那儿了。”
李强站住了。
“姜老板让我给你带话。”周小山喘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她说——明天开始你别去云顶阁了。工钱她结到这个月底。还有,她说百草堂那边好好干,周老抠跟云家没关系,你安全。”
李强站在巷口,晚风从东区那边吹过来,带着废料堆场的铁锈味。他没说话。
周小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李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东区走。
老古的古斋还是那盏白炽灯泡亮着。他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老古正坐在长桌后面削一块木头。看到他进来,老古把木头放下,从眼镜上面看了他一眼。
“听说了。”
“嗯。”
老古从抽屉里摸出一样东西推过来。巴掌大的一块铁牌,上面刻着一个古篆字,笔画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盘着的蛇。
“这是啥?”
“百草堂的老掌柜跟我是老交情。你拿着这个去,周老抠不会为难你。”
李强接过铁牌,铁牌入手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得多。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磨损得厉害,只能隐约看清“药王”两个字。
“周老抠到底什么人?”
老古没回答,只是把削了一半的木头重新拿起来。“还有,”他削了一刀,木屑掉在桌上,“百草堂后院的药渣堆里有好东西。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已经去了五天了。”李强说,“药渣堆里除了烂叶子就是碎树皮,哪有什么好东西?”
老古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李强,浑浊的眼珠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每天清药渣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手上暖?”
李强没说话。
“那就是好东西。”老古继续削木头,“百草堂后院那口锅,熬的不是普通的药。周老抠祖上三代都是药王谷的人,他熬的药里加了东西。药渣里沉淀下来的叫‘药余’,是灵气跟药力结合的产物。别人清渣子只当是垃圾,你清渣子的时候手搭在铁锹上,药余顺着铁锹渗进你经脉里了。”
他把削好的木头放在桌上。那是一个小木人,刻出了五官——眼睛、鼻子、嘴巴,跟他上次刻的那个光溜溜的不一样。
“你继续清。每天吸一点,经脉壁会越来越厚。等你吸够了,武考也快到了。”
李强把铁牌揣进兜里,站起来往外走。掀开帘子的时候老古在后面补了一句。
“别跟周老抠提药余的事。他知道,但他不说。你说了他就不让你清了。”
李强放下帘子,走进东区灰蒙蒙的夜色里。
回到D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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