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百草药兼职

    第31章 百草药兼职 (第3/3页)

,巷口那盏灯还亮着。他家门口蹲着一个人。林薇今天换了件厚外套,领子竖得高高的,怀里抱着布包。看到他走过来,她站起来。

    “今天怎么样?”

    “还行。”

    她把布包递过来。他接过来的时候没有马上松手,手指碰着她的指尖,凉凉的,但没有缩回去。

    “林薇。”

    “嗯?”

    “云顶阁那边不干了。以后就在百草堂。”

    林薇看着他,点了点头。“百草堂好。周老抠虽然抠,但人正经。”

    她把手收回去,揣进兜里。她的脸在灯光底下白净净的,鼻尖冻得红红的,但眼睛亮亮的,直直地看着他。

    “李强。”

    “嗯?”

    “还有十八天武考。”

    “我知道。”

    “你练得怎么样?”

    “还行。”

    她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又忍住了。“那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她转身推开门,进去了。门关上的时候很轻。

    李强站在门口,把布包揣进怀里。布包上带着体温,暖的。他低头看了看右手腕上的护腕,针脚密实,菱形纹样整整齐齐。他推门进屋。

    李铁柱和王翠花都睡了。他坐到床上,把铁皮盒子打开,数了数里面的贡献点——加上今天周老抠结的工钱,一共攒了三百多点。够买几颗气血丹,够武考那天的报名费,够家里吃一阵子。

    他把盒子盖上,躺下来,闭上眼。

    丹田里那条冰蓝色的溪流在慢慢转,比前几天宽了,也稳了。药余沉淀在溪流底下,被溪水一遍一遍地冲刷,越冲越密实,越冲越亮。经脉壁在药气的浸润下泛着灰蓝色的光泽,厚实,柔韧,像是一层新生的皮肤。

    他攥了攥拳头,睡了。

    第七天。百草堂。

    李强已经在百草堂干了七天。每天重复着同样的活,清药渣、切药片、熬药、搬药包。手上的茧子厚得拿针都扎不透,掌心的皮硬邦邦的,像一层薄薄的甲。周老抠从第五天开始让他切更细的药材——白芍、川芎、当归,都得切成纸一样薄的片,码在竹匾里晾。他的刀工越来越稳,切出来的药片周老抠挑不出毛病。

    每天清药渣的时候,那股暖意比头几天浓了些。他发现药渣堆东边的角落里暖意最重——那是熬药灶台正对着的位置,药汤翻滚的时候溅出来的药汁渗到渣子里,沉淀在最底层。他每天铲到那个角落的时候都多停一会儿,手搭在铁锹上,让暖意慢慢往里走。丹田里的溪流从一指半宽涨到了两指宽,流速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经脉壁被药余浸润了七天,厚得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气血压过去的时候,管壁纹丝不动,不像以前那样鼓包发颤。

    周老抠这七天没给他涨工钱,还是八个点一天。但管早饭,午饭给一碗面条,晚上收工的时候有时候会多给他一个杂粮馒头,说“拿回去当夜宵”。李强知道周老抠是看他干活实在,但嘴上从来不夸。唯一一次算是夸的话,是第七天的时候,周老抠看着他切的当归片,哼了一声,说了句:“比上个月那个小子强点。”

    第七天傍晚,李强正在后院搬药包。库房里新到了一批党参,二十斤一包,一共三十包。他扛了十几包,后背的汗把衬衫湿透了,贴在脊梁上,但步子还是稳的。

    前面铺子里忽然传来周老抠的声音,高了一截,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戒备。

    “你来干啥?我这小店不卖!”

    李强把药包放下,走到后门帘子后面往外看了一眼。

    铺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黑色皮衣,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散着,黑亮亮的,垂在肩膀上。她的个子高挑,站在铺子中间,把两排药架之间的过道占了大半。皮衣的下摆微微翘着,腰身收得利落,底下是一条深色的长裤,裤腿塞进短靴里,显得两条腿又长又直。

    姜云。

    周老抠站在柜台后面,脸色很难看,两只手攥着柜台边,指节发白。

    “周掌柜,我不是来买药的。”姜云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我来找个人。”

    她偏过头,目光穿过帘子缝,落在李强的脸上。她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李强在你这儿干了七天了,工钱没少给吧?他干活你满意不?”

    周老抠哼了一声,没接话。

    姜云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是一枚银色的徽章,圆形的,上面刻着一个“商”字,边缘有些磨损,但银质还亮。徽章放在榆木柜台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这是我爹当年在商业联合会的牌子。云家查了我七天,什么都没查出来。这个牌子我今天拿来,不是求谁,是告诉云家——姜家还没倒。”

    周老抠低头看了看那枚银徽章。他的嘴唇动了动,胡子尖跟着颤了颤,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姜云转身往外走。经过帘子的时候停了一下,侧头看了李强一眼。她的脸在铺子昏暗的光线里半明半暗,但那双眼睛很亮。

    “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她走了。皮衣的下摆扫过门槛,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了几下就远了。

    周老抠把那枚银徽章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下,嘟囔了一句:“姜家那丫头,脾气跟她爹一个样。”

    他把徽章收进抽屉里,锁上了。然后他抬头冲帘子方向喊了一声:“李强,愣着干啥?药包搬完了?”

    “搬完了。”

    “搬完了就收工。今天多给你两个点,算加班的。”

    李强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接过周老抠递来的票券。周老抠没看他,低头继续打算盘,噼里啪啦的,嘴里又开始念:“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

    李强把票券揣进兜里,出了百草堂。

    他沿着石板路往回走,经过石桥的时候停了一下。桥头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还在,草把子上还剩几串山楂果子,红彤彤的,在暮色里像一串小灯笼。老汉缩着脖子,看到他走过来,抬了抬眼。

    “小伙子,来一串?最后几串了,给你算便宜点。”

    李强摸了摸兜,掏出两个零碎的贡献点买了一串。老汉把糖葫芦递给他,他咬了一颗,酸得牙根发紧,但甜味跟着就上来了。

    他嚼着糖葫芦过桥,往D区走。姜云的话还在脑子里转——“好好干。别给我丢人。”他想起了那枚银徽章上磨损的边缘,想起姜云说“姜家还没倒”的时候那个语气,像是一把刀出了鞘,又收回去。

    D区巷口那盏灯亮着。他家门口蹲着一个人。

    林薇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薄棉袄,领子竖着,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蹲在门槛旁边的墙根底下,怀里抱着个布包。看到他走过来,她站起来,膝盖有点僵,站直了还晃了一下。

    “你又等多久了?”

    “没多久。刚来。”

    她把布包递过来。里面是几颗气血丹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今天周小山跟我说了云顶阁的事。你别担心。姜老板那么厉害,肯定没事。”

    李强把纸条折好,揣进兜里。

    “林薇。”

    “嗯?”

    “谢谢你。”

    林薇看着他,脸在灯光底下白净净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笑,但又忍住了。“谢什么。你赶紧回去睡。明天还要早起。”

    她转身推开门,进去了。门关上的时候很轻。

    李强站在门口,把布包揣进怀里。他低头看了看右手腕上的护腕,针脚密实,菱形纹样整整齐齐。他推门进屋。

    李铁柱和王翠花都睡了。他坐到床上,把铁皮盒子打开,数了数里面的贡献点——加上今天周老抠多给的,一共攒了三百五十多点。他把盒子盖上,躺下来。

    丹田里那条冰蓝色的溪流在慢慢转,比前几天宽了,也稳了。药余沉淀在溪流底下,被溪水一遍一遍地冲刷,越冲越密实,越冲越亮。经脉壁在药气的浸润下泛着灰蓝色的光泽,厚实,柔韧。

    他攥了攥拳头,护腕贴着皮肤,指尖的凉意沉下去,沉到骨头里,沉到丹田里,跟那条溪流转在一起。

    窗外探照灯的光扫过铁皮顶棚,在黑暗里转了一圈又消失了。

    他翻了个身,睡了。

    姜云是因为他才受到云家针对,这个人情将来他要还,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提升实力。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