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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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常来》接在后面。王哥听完,说:“这首,大爷认的名字。”
“嗯。”我说,“听歌的人给的。”
“名字是长出来的。”他说。
王哥看了一眼赵北川的贝斯,说:“一把贝斯,一把吉他,一间屋。够了。”
“还有一把琴。”赵北川说,“在琴房。”
“听说了。”王哥说,“大提琴。”
“它等着。”我说。
最后排《天井》。
前奏过完,到副歌前面,四拍,空着。
赵北川停下贝斯:“这四拍,空着。”
“嗯。”我说。
“留给谁的。”他问。
“留给一个人。”我说。
王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他听过《天井》的母带。他说过,那口气,是留着给谁喘的。
“现场这四拍,还空吗。”王哥问。
“空。”我说。
“空着好。”他说,“空着,台下的耳朵,才跟着等。”
十一点,她来了。拎着饭盒,还提了一壶热水。
王哥看见她,站了起来。她先开口:“王哥。”
“哎。”王哥应了一声,又说,“总算见着真人了。”
“沈暮老提你。”她说。
“他提你,提得更多。”王哥说。
她把饭盒放在桌上,说:“不知道你口味。做的辣子鸡,成都人,应该吃得惯。”
王哥愣了一下,笑了:“行。这姑娘,会疼人。”
吃饭的时候,王哥问:“演出那天,你来吗。”
“来。”她说,“第一排,中间。”
“老罗说,位置给你留好了。”赵北川说。
“嗯。”她说,“他说留第一排,就是第一排。”
“老陈说,那姑娘,坐第一排,听得认真。”王哥说。
“第一排,看得清。”她说。
“看得清什么。”王哥问。
“看得清台上的人。”她说。
王哥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中午,她吃药。周六那格,空着。她就着温水咽下去。
她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在我手边。王哥看见了,说:“冰水记人。老陈说的规矩,记到北京来了。”
“他嗓子金贵。”她说。
“金贵。”王哥说,“记下了。”
下午,她把热水续上,坐回第一排那把椅子,听我们排。
排到《天井》,四拍空着,她坐在那儿,没说话。我唱到副歌前面,抬头看了一眼第一排。她在那儿,坐得端正。
排完一遍,王哥说:“《天井》压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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