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排练
第八十六章：排练 (第3/3页)
“嗯。”我说，“压轴。”
“最后一首，留给第一排。”赵北川说。
“留给第一排。”我说。
她坐在第一排，什么都没说。阳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她脚边。
“这场，琴上吗。”王哥问。
“不上。”我说。
“四拍，还空着。”她说。
“空着。”我说，“它等别的时候。”
她没接话。
傍晚，王哥收拾东西，说：“明天，棚借我一天。”
“行。”我说。
“北京有个活儿，一支乐队录demo，找不着合适的棚。”他说，“我说，北京有间回声，墙厚。往后有活儿，往这儿打。”
“这句，你上回在电话里说过。”我说。
“这回，我自己带过来了。”他说。
赵北川收贝斯的时候，说：“老罗发消息了。下周四，回响试音。下午三点，先过一遍声。”
“下午三点。”我说。
“嗯。”他说，“试音那天，六首带齐。”
“六首，都在。”我说。
他们走了以后，屋里安静下来。她还在第一排坐着。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紧张吗。”她问。
“有一点。”我说。
“我也是。”她说。
“你紧张什么。”我问。
“你上台，我坐在台下，比你还紧张。”她说。
我没接话。两个人坐了一会儿。
“琴房的名字，想好一半了。”她说。
“另一半呢。”我说。
“等复查完。”她说，“说好的。”
“说好的。”我说。
她站起来，从帆布袋里拿出那盒黄便利贴，抽出一张，写下四个字：下周四，试音。
贴在调音台边上。
“贴出来，就不怕忘了。”她说。
“试音那天，我陪你去。”她说。
“嗯。”我说。
她走的时候，天快黑了。她在门口说：“演出那天，我穿蓝的。”
“说好了。”我说。
夜里，我坐在录音间里，翻开黑皮本子。复查日那行字底下，我又添了一行。
六首歌，齐了。
我把王哥带的茶泡了一杯。茶是玉林路的，水是北京的。泡出来的味道，一半成都，一半北京。
调音台边上，那张黄便利贴安安静静地贴着。下周四，试音。
晾衣绳的第二句，还空着。
可六首歌齐了。下周四，试音。
不着急。日子长，歌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