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排练

    第八十六章:排练 (第1/3页)

    周六早上,赵北川到得比我还早。

    他进棚的时候,我刚给绿萝浇完水。他把贝斯从车上搬下来,先看了一眼冰箱门上那张便利贴,说:“每三个月,一起复查。你写的。”

    “嗯。”我说。

    “行。”他说,“日子有奔头。”

    “王哥几点到。”他问。

    “十点的飞机。”我说,“落地直接来。”

    “成都到北京,还是两千公里。”他说。

    “他飞过来的。”我说。

    “为了给你排歌。”他说。

    “他说,六首歌要上台,他不来听听,不放心。”我说。

    十点半,王哥到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那块牌子:“回声。”

    “嗯。”我说,“成都那个叫回声堂,这个叫回声。”

    他走进来,在录音间里转了一圈,拍了拍墙:“这墙,比回声堂还厚。”

    “印刷厂改的。”我说。

    “好。”他说,“墙厚,声音才立得住。”

    他看见琴房的门:“那屋是干什么的。”

    “琴房。”我说,“她的。”

    王哥没再问。他放下包,从包里掏出一袋东西,放在调音台上:“老陈让我带的。玉林路的茶。”

    “老陈说,你把歌唱完,再走。这茶,给你泡着喝。”他说。

    我接过那袋茶,捏了捏。隔着塑料袋,能摸到茶叶的梗。老陈的账本上,第九行写着“最后一晚”。他说过,这一页,给我留着。

    “小满也带了一句话。”王哥说。

    “她说,晾衣绳的第二句,长齐了,先唱给她听。”他说。

    “还没长齐。”我说。

    “她说她知道。”王哥说,“她就是让你记着,有人等着。”

    我把茶放好,和iPod、黑皮本子挨着。成都的东西,一样一样,都到北京了。

    王哥走到冰箱前,看了一眼那张便利贴,念道:“每三个月,一起复查。”

    “嗯。”我说。

    “字写得稳。”他说。

    “她递的纸,我写的字。”我说。

    “两个人的东西。”他说。

    上午,我们排歌。六首。

    三首老歌先过。补全的那首,赵北川的贝斯在底下托着,稳。第二首,第三首,都是旧谱子,只写着日期,没有名字。赵北川说:“老歌开场,暖得住。”

    “那就老歌开场。”我说。

    “贝斯,捡回来了。”我说。

    “捡回来了。”他说,“琴还等着我。没走远。”

    《夏至》放中场。王哥听了一遍,说:“这歌能打。副歌里那个‘人’字,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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