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决定
第六十七章:决定 (第3/3页)
我说:“她来不了。”
老陈说:“那给你自己留着。”
我说:“好。”
周六,最后一晚。唱完,我就走。
夜里,我给她打电话。
她接起来,说:“第八场之后的第二个晚上,你不该这个点儿打电话的。”
我说:“为什么。”
她说:“你每次这个点儿打电话,不是有好事,就是有大事。”
我说:“有大事。”
她停了一下,说:“你说。”
我说:“我订了票。”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她说:“什么时候到。”
我说:“周日,中午。”
她说:“我去接你。”
我说:“好。”
又安静了一会儿。我说:“我想跟你一起过夏天。”
她没说话。过了很久,她说:“夏天都快过完了。”
我说:“那就从秋天开始。”
她说:“那我把《天井》的四拍先空着。等你回来,一起填。”
我说:“好。”
她说:“琴弦换好了,音准也调得差不多了。我这几天,把《天井》的谱子背下来了。回来,我拉给你听。”
我说:“好。”
她说:“晾衣绳第二句,你带回来。”
我说:“带着呢。”
她说:“成都那边,都安排好了。”
我说:“棚里让给新人了。场子还有最后一晚,周六。”
她说:“最后一晚,唱什么。”
我说:“唱给他们听。”
她说:“那唱大声点。”
我说:“好。”
她说:“我把窗边那架琴擦干净了。你回来,就能看见它。”
我说:“好。”
她说:“书店进了新书,有一本写成都的,我翻了一下午。”
我说:“好看吗。”
她说:“写的是别人的成都。”她说:“等你回来,写一本我的成都。”
我说:“好。”
她说:“北京这几天下雨,你来那天,应该晴了。”
我说:“晴了就好。”
她说:“到了别乱跑,先来我这儿。”
我说:“好。”
她说:“饭我给你留着。凉了,就不好吃。”
我说:“热的就行。”
她说:“路上别带太多东西。北京的秋天,短。”
我说:“短也够。”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边。月亮又上来了,还是那么亮。
老槐树的影子,还是横在窗台上。
票订好了。周六,最后一晚。唱完,第二天早上,我走。
成都的夏天,还剩最后几天。
周六,最后一晚。唱完,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