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晚风

    第五十章:晚风 (第2/3页)

一排。小满的嗓子不用力,她像是把声音放在风里,让风自己送过去。唱到副歌,前排的大爷跟着打拍子,拖鞋底一下一下拍着水泥地,拍得很准。

    第二首是《晾衣绳》。

    这首歌录了一半,第二句一直空着。词写不出来,调子倒是有了。我在家对着谱子试过很多回,第二句的位置像一扇没开的门,推一下,又弹回来。夜里给林知意弹的时候,弹到那儿就停,她也从来不催。

    小满抱着她的旧吉他站起来,说,这首歌,我借了一段。

    我抬头看她。

    她说:“你先别瞪我。你那个第二句不是空着吗,我填了一句先顶着,等你自己的句子来了,我再还你。”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开始弹。前奏是我熟悉的,一个音一个音都踩在谱子上。进到第二句的位置,她停了一下,像是给那扇门留了个缝。我心里也跟着顿了一下。然后她接着唱——

    晾衣绳上,湿的衣裳,等风来,等太阳。

    底下有人笑了。是那种善意的笑,因为这一句太白了,白得像真事。前排的大爷把蒲扇在膝盖上拍了一下,说:“这句实在。”小满自己也笑了一下,没停,接着往下唱。她把后半段顺完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在老槐树的影子里,落得稳稳的。

    唱完,她把琴放下,说,借的,记你账上。

    底下安静了两秒,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但掌声很实。小满冲我抬了抬下巴,我没说话。她那一句,明明不是我的句子,可它落进那扇门的缝里,严丝合缝。

    我说:“记着。”

    我站起来,把琴靠在椅子边上。小满说:“接下来唱什么。”我说:“不急,先歇口气。”

    第三首唱之前,台下的老夫妻站起来了。

    老头七十多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他老伴头发全白了,别着一枚黑发卡,站在他身后半步,手搭在他胳膊上。老头走到前面,说:“小伙子,能点一首歌不。”

    我说:“您点。”

    他说:“会《月亮代表我的心》不。”

    我说:“会一点。”

    小满把吉他递给我。我调了调弦,弹了个前奏。老太太站在树底下,跟着哼起来,声音不大,沙沙的,像风吹过旧纸。老头没唱,就看着她。他看着她的时候,像是周围没有人了,只有他们两个,和很多年前的那支歌。

    我弹完了。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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