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苍玄逍遥
第七十章 苍玄逍遥 (第2/3页)
弟。”
“我怕百年之后,我下了黄泉,见到师父,他问我:‘玄衍呢?你把师弟,守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答他。”
“你记不记得,裂隙之战那夜?”心魔问,“你以残魂道基,入裂隙,与他对峙。”
“我记得。”苍玄低声道,“那一夜,我守着一盏心烛,守在裂隙里。”
“他的术法,轰不灭你的烛火;他的道心,压不垮你的道心;他的心魔——化作了他自己的模样,立在你面前。”
“你那一夜,没有杀他。”心魔道,“你明明,可以杀他。”
“我杀不了他。”苍玄道,“他是我师弟。”
“你守了一夜。”心魔道,“你守的,不是裂隙,不是天地——你守的,是他。”
“你守着他,怕他彻底入魔;你守着他,盼他还能回头;你守着他,直到他,自己放下了修为。”
“你自己呢?”心魔问,“那一夜,你的本源,几乎燃尽。”
“值得。”苍玄轻声道,“只要他能回头——我这把老骨头,烧光了,也值。”
“我不会拦住你的。”心魔道,声音,忽然,变得温和了一些,“因为,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
“你守了他百年。”
“你在裂隙里,与他的术法、道心、心魔,三重博弈——你没有杀他,你守住了自己,也守住了他最后一点清明。”
“你守着他,走完了最后一段路。”
“你看着他,放下修为,蜕回凡身。”
“你看着他,以身堵住裂隙,回了家。”
“师兄,”心魔轻声唤道,“你带我回家了。”
苍玄浑身一震。
“你……叫我什么?”
“师兄。”心魔道,“你不记得了吗?那夜在裂隙里,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师弟,师兄,带你回家。’”
“我听见了。”
“我,回家了。”
苍玄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落在清微山的雪里,烫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坑。
“师弟……”他低声道,“你回家了……就好。”
“回家了,就好。”
雪,不知何时,停了。
天光,透过云层,落在清微山的山巅。
苍玄缓缓站起身。
他望着山下那片云海,忽然,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轻。
“心魔,散了。”他低声道,“守了一百年……今日,终于,放下了。”
“放下什么?”他问自己。
“放下‘若当年’。”他答。
“放下‘为什么’。”
“放下,我守不住师弟的愧疚。”
“师弟,走完了他自己的路。”
“我,也走完了我的路。”
“我们,都回家了。”
“师弟回家了。”苍玄望着那片云海,轻声道,“那孩子,也撑起过一片天了。”
“我守的,都守住了。”
“我这一生,没有遗憾了。”
“那,便放下吧。”
他低声道,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那个已经回家的师弟说。
他转身,走进草庐,收拾好那个旧得不能再旧的布包。
然后,他关上了草庐的门。
“这一走,”他望着清微山的山巅,轻声道,“便不再守山了。”
“守了一百年,够了。”
“往后,”他低声道,“我想去天下走走。”
“看看这片,用命换回来的天。”
“看看那些,重新亮起来的人间烟火。”
“走到哪儿,算哪儿。”
“逍遥自在,了此余生。”
他背起布包,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清微山的雪,在他身后,缓缓地,化了。
山脚下,一位挑着柴的樵夫,看见他,笑着招呼:“老丈,下山啊?”
“下山。”苍玄笑道。
“去哪儿?”樵夫问。
“去哪儿都行。”苍玄道,望着前方那条通向远方的路,目光,从未有过的明亮,“天大地大,想去哪儿,去哪儿。”
“好嘞。”樵夫笑道,“老丈,好走!”
“好走。”苍玄道,笑着,向山下走去。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望了一眼清微山。
雪,还在化。
草庐,还立在山巅。
那座他守了一百年的山头,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沐浴在天光里。
“守了百年,”他低声道,“如今,轮到这片山,自己守自己了。”
他笑了,转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上,他走得很慢。
他看山,看水,看路边的野花,看田埂上的炊烟。
“守了一百年,”他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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