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少年游 第七十三章失约

    第一卷少年游 第七十三章失约 (第2/3页)

某个东西磨掉了一点。

    江遥把手机扣到桌上,继续看笔记。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先点,她说再等等。七点四十分以后店里人渐渐多起来,旁边两张桌都换过一轮客人。她本来还能读进去,到后来发现自己同一页已经看了三遍。程岚在群里问她怎么还没回学校,明天不是大测吗,江遥没有解释,只说在外面吃饭。程岚回了个“别太晚”。江遥看见以后更烦,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拿一个本来应该休息的晚上等一个甚至不能告诉她几点到的人。

    原既白那边也没有轻松多少。他们最后临时采取的办法不是继续让程序自动分配,而是把受影响区域和几个可调整区域的人叫到一起,明确告诉所有人五楼设备出了故障,总能力不够,问哪些地方能接受未来一个小时温度提高一点。结果出乎他们预料:当代价被摆到桌面以后,愿意让出的人比模型默认的多得多。一楼实验室不能动,二楼那间人数少的教室却自己提出可以停一台设备,三楼办公室也说他们七点前就会结束,可以提前减少制冷。真正难的并不是没人愿意承担,而是此前系统从来没有给他们知道“为什么要承担”的机会。

    七点五十五分,问题基本稳定。

    林沛把最后一组数据保存,松了口气,说今天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别把所有冲突都偷偷塞进算法。唐岑正在收电脑,忽然问原既白:“你不是约了人?”原既白猛地看时间,脸色一下变了。他抓起手机,江遥十五分钟前发过一句:“你还来吗?”后面没有第二条。

    他直接拨电话。

    没人接。

    第二次也没人接。

    原既白把电脑往包里一塞,说自己先走。林沛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出教室。共享单车从大学到那家店正常要二十多分钟,那天他骑得几乎一路踩到底,过两个路口时甚至因为红灯停下来焦躁得想直接下来跑。八点十九分,他终于到店门口,靠窗的位置已经换了一对年轻男女,桌上放着两碗面。

    江遥不在。

    原既白站在门外喘了几秒,才看见手机八点零七分收到的消息:

    “我先回去了。”

    他立刻问:“到哪了?”

    没有回复。

    又问:“我现在到店了。”

    仍然没有。

    原既白在路边站了一会儿,骑车往江遥学校方向赶。八点四十左右,他终于在离学校还有两站公交的位置接到电话。江遥声音很平静,只说自己已经到宿舍楼下,让他别过来了。原既白问她是不是生气,她停了一下,说有一点;他马上开始解释五楼空调故障、楼里临时调配,以及为什么原来十五分钟的问题拖到将近两个小时。讲到一半,他自己先觉得哪里不对,因为江遥一直没有打断。

    “我知道你的事情有原因。”她最后说。

    原既白停住。

    江遥站在宿舍楼外,操场上的灯已经关了一半。她晚上在公交上一路都在告诉自己:原既白不是故意迟到,他是真的碰上项目问题,他做的事情也有价值。如果是别的同学,她甚至会觉得留下把问题处理完完全正确。正因为这些理由全部成立,她才越来越说不清自己的气到底从哪里来。

    “那你气什么?”原既白问。

    这句话一出来,江遥脸色一下变了。

    她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才问:“你真的不知道?”

    原既白听出语气不对,可一时没有回答。江遥原本只是压着的那股火忽然被这一句顶了上来:“我六点多训练结束,明天大测,我本来可以回去睡觉。我七点到,等你等到八点,你从七点二十以后给我的一直都是‘可能’‘尽量’。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结束吗?不知道。那你至少知道不知道,就不能早点告诉我别等吗?”

    原既白说:“我以为很快能解决。”

    “对,你一直以为很快。”

    “事情当时确实——”

    “我没说你不该解决!”

    江遥声音突然抬高,宿舍门口有人回头看她。她往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却比刚才更重:“我最烦的就是你现在又开始证明你留下来是对的。你留下来当然可以是对的,可我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是真的。两个东西可以同时是真的。”

    原既白没有说话。

    这句话击中了一个他下午刚刚面对过的东西,却是在完全不同的地方。他们花了一整天讨论,不能因为整栋楼平均温度很好,就假装五楼那间教室没有人在热;而现在他第一反应居然仍然是解释自己的选择为什么合理。

    可江遥并没有因此马上平静。她继续说:“而且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事情比见我重要一点,我就应该自动理解?项目出问题了,当然项目重要;以后大学有实验,重要;再以后工作出问题,也重要。那我是不是永远应该站在后面,然后因为我理解你,所以最好连生气都别生?”

    原既白终于说:“我没有这么想。”

    “你可能没想。”

    江遥靠在宿舍外一棵树旁,眼睛已经有一点热。她今天真正难受的东西直到这时才露出来。不是一顿饭,也不是等一个小时。过去半年,两个人一直在告诉彼此“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这件事她是认同的,甚至比原既白更坚持。可如果每一次自己的路和对方的路冲突时,都默认那个“更重要、更理性、更有价值”的事情应该先走,那么他们所谓的“有选择以后仍然选择对方”,会不会最后只剩下一句很好听的话。

    原既白在街边停下自行车。

    “那你希望我今天怎么做?”

    江遥被问得一愣。

    她很快发现自己也没有一个简单答案。让原既白六点半扔下项目来见她?如果当时五楼真的有人难受、整个小组都在处理问题,她大概也会觉得他不该走。可让她从七点等到八点以后再自己回去,她又确实委屈。两种答案都不完全对。

    “我不知道。”她说。

    原既白没有马上接。

    过了一会儿,他问:“如果我六点二十就告诉你,今天大概率来不了,让你直接回去呢?”

    江遥想了想。

    “我会不高兴。”

    “但不会像现在?”

    “不会。”

    这次轮到原既白沉默。

    真正让江遥难受的,也许从来不是他选择了项目,而是她没有被允许参与这个选择。她一直在等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时间,而决定她要不要继续等的人,始终是原既白。

    原既白说:“这个是我错。”

    江遥没回答。

    “不是因为我留下来错。”他又慢慢说,“是因为我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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