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武帝的庆功宴

    第42章 武帝的庆功宴 (第2/3页)

水。秋苹看见公孙弘端着酒樽的手微微一顿,太仆公孙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而角落里那位一直沉默的韩安国,忽然抬起头来,眼中精光一闪。

    河套之地。秋苹虽不通兵事,可她在宫中听得多了。那片水草丰美的土地,是匈奴人南下的跳板,也是高祖以降百余年来汉室心口的一根刺。如今这根刺被卫青连根拔起,整个帝国的版图都要重绘。

    “臣不敢居功。”卫青的声音仍是那么稳,“若非陛下运筹帷幄,臣不过一介武夫……”

    “朕让你去打仗,不是让你来谢恩的。”武帝打断他,语气轻快得近乎玩笑,“朕要你说说,那匈奴右贤王的骑兵是怎么布阵的。朕听说他们如今也用铁甲了?”

    秋苹注意到,当武帝问起战术细节时,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案上,像个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少年。而卫青回答时,会不自觉地用手在空中比划——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每一条指痕都像是被塞外的风沙刻上去的。

    “右贤王的铁甲只有正面有甲片,背面的皮甲仍是旧式。臣便令骑兵三队轮换,一队正面佯攻,两队从侧翼包抄……”

    “三队轮换?”武帝的眼睛亮起来,“你从兵法上看来的?还是自己想的?”

    “臣……自己想的。”

    卫青忽然顿了顿,垂下了眼。秋苹觉得他那片刻的停顿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骄傲,又像是惶恐。她想起曾听老宫人说起过,大将军年少时在平阳公主府当骑奴,每日扫马厩喂草料,连学堂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后来武帝把他带到建章宫,手把手教他认字读兵书。有一次她路过偏殿,看见天子正握着卫青的手在竹简上写字,一笔一画,比太傅教皇子还耐心。

    “好!”武帝击掌而笑,“朕就知道,你天生便是将才。”

    他站起身来,走到卫青面前,从腰间解下那柄斩蛇剑。

    “这把剑随朕八年了。今日赐你,望你再替朕——替大汉——多打几个胜仗。”

    殿中哗然。斩蛇剑乃是高祖遗物,天子随身佩带,从未赐予过任何人。秋苹看见公孙弘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出声;韩安国的目光在那剑上停留了许久,最后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卫青跪下去接剑时,秋苹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可当他握住那柄剑的瞬间,那双手忽然变得极稳——稳得像握住了半壁江山。

    宴席继续。丝竹声起,舞姬们旋身而入,裙裾翻飞如蝶。秋苹退到更暗的阴影里,透过帘幕的缝隙望着殿中景象。酒过三巡,群臣渐渐放开了,有人击节而歌,有人划拳斗酒。武帝靠在御座上,嘴角含笑,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卫青的身影——那个被群臣簇拥着敬酒的大将军,此刻正微微皱着眉应对各方的恭维,耳根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秋苹。”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秋苹一惊,回头看见是掌宫的女史刘嬷嬷。

    “陛下让你进去伺候。”刘嬷嬷压低声音,“就站在御座边上,斟酒即可。”

    秋苹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理了理衣袖,低眉顺眼地走入殿中。穿过那些觥筹交错的身影时,她能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还有一道来自卫青的方向,带着一种她分辨不清的意味。

    她站到御座旁,接过黄门令递来的酒壶。酒壶是青铜铸的,沉甸甸的,壶身还带着余温。她为武帝斟满酒樽,动作尽量轻缓,可还是洒出了几滴。武帝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并无责怪之意,反而带着点促狭的打量。

    “你叫秋苹?”他忽然问。

    “是……回陛下,奴婢名秋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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