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机阁的分舵

    第47章 天机阁的分舵 (第1/3页)

    那山贼头子钱多倒是个痛快人,拍着胸脯说:“老大你放心,俺带弟兄们先往泰山脚下候着,你办完事儿咱们再汇合!”林灼华点点头,也不多废话,转身就走。沈玉郎跟在她后头,脚底踩着山路上的碎石子,一边走一边回头望了一眼那群正朝着反方向跑的山贼,嘴里嘀咕着:“你就不怕他们转头就把你卖了?”

    “卖俺?”林灼华头也不回,“他们卖俺能有啥好处?天机阁每月收他们保护费,又扣着钱多媳妇儿闺女,跟着俺好歹还有条活路。再说了——”她顿了顿,歪了歪脑袋,“你看他们那眼神,那是憋着坏的眼神吗?那就是一群饿怕了的庄稼汉,拿刀都拿不稳当。”

    沈玉郎张了张嘴,想想那帮山贼确实一个比一个怂,尤其是那个叫铁牛的,挨了一棍子后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看着实在不像什么狠角色。他咽了口唾沫,换了个话头:“那你打算怎么摸进天机阁分舵?咱们连它在哪儿都不知道。”

    “俺知道。”

    林灼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方才钱多从怀里摸出来献宝似的递给她的。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地图,墨迹都洇开了,但勉强能看出山势走向,在群山环抱的云雾深处画了一个圈,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黑瓦庄。

    “钱多说他以前给天机阁送过一回粮,就送到那庄子门口。庄子里的人从不出来采买,每月初八有专人来镇上收粮收菜,搁在镇东头老槐树底下,人走了他们再取。”林灼华把纸折好塞回怀里,“你说这藏得够不够严实的?方圆百里连个村子都没有,就孤零零一座庄,搁谁看都像闹鬼的宅子。”

    沈玉郎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你什么时候问得这么细的?”

    “就你蹲在路边干呕那会儿。”林灼华咧嘴一笑,“俺寻思你吐完得歇会儿,闲着也是闲着,就多问了钱多几句。”

    沈玉郎脸一红,方才确实是被那帮山贼身上腌臜味儿熏得不行,又被林灼华拎小鸡似的拎着后领躲那一下飞刀,落地时岔了气,蹲路边干呕了好一阵。他清了清嗓子,“那依你看,咱们是夜里摸进去,还是天亮再说?”

    “你傻啊?”林灼华白了他一眼,“白天人家看得清楚,夜里人家也看得清楚——这等人家的庄子,还能没几盏巡夜的灯笼?要摸就趁这时候。”

    沈玉郎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再过个把时辰就要擦黑。他咂了咂嘴,觉得林灼华这话说得倒也没错,但总觉得哪儿不对:“那咱们不等天黑了?”

    “等你磨磨蹭蹭走到地方,黄花菜都凉了。”林灼华拍了拍腰后的菜刀,“趁着天将黑不黑那阵子,人最容易犯困。你没听钱多说嘛,门口俩守卫天天打瞌睡,睡得跟死猪似的。”

    沈玉郎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股子土匪下山踩点儿的味儿,但想了想自己那点本事,天眼通虽能看见气运颜色,可真要动起手来,他连只鸡都撵不上。于是默默闭了嘴,跟着林灼华沿着山脊一路往西北方向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势渐陡,雾气也从薄薄一层变得浓稠起来。林灼华脚步放慢,伸手在前面拨开挡路的灌木,忽然顿住了,压低声音:“到了。”

    沈玉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前方山坳里果然藏着一座庄子。黑瓦白墙,被四周合抱的松柏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庄子的门楼修得不高,但门板厚实,上头钉着黄铜门钉,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门口果然蹲着两个人,歪着脑袋靠着墙根,鼾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

    林灼华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转头对沈玉郎比了个手势:你在这儿等着。

    沈玉郎还没来得及说话,林灼华已经猫着腰蹿出去了。她脚步极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声儿,几步就摸到了门口。那俩守卫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浑然不知有人已经到了跟前。林灼华也不客气,抡起灼华棍,照着左边那守卫的后脑勺就轻轻敲了一下——不轻不重,刚好把人敲晕,连哼都没哼一声。右边那守卫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眼皮还没掀开,林灼华手腕一翻,棍子已经换了个方向,又是一下。

    两个守卫先后歪倒在地,鼾声戛然而止。

    林灼华收棍,弯腰一手一个,拽着后领把人拖进墙根底下的草丛里,动作干净利落,连根草都没压断。她拍拍手上的灰,直起身来,回头看了沈玉郎一眼,冲他招了招手。

    沈玉郎这才回过神来,小跑着跟过去,蹲在草丛边上,看着那两个被码得整整齐齐的守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你……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废话,难道还敲门说‘俺来查案’?”林灼华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当是串门走亲戚呢?还提两斤果子带一壶酒?”

    沈玉郎噎住了,张了张嘴,愣是没能接上话。他低头看了看那两个昏迷的守卫——方才还打鼾打得震天响,这会儿安安静静地蜷在草丛里,像是睡着了一样,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憨态。他忽然觉得,林灼华这人做事虽然莽,但莽得极有章法,该动手时绝不含糊,该停手时也绝不多添一分力道。

    “你以前干过这行?”沈玉郎小声问。

    “俺在渔村赶海的时候,经常半夜摸起来捡螃蟹。”林灼华随口答,“螃蟹夹人,不能硬拽,得从后头捏住壳,一下就得手。这俩守卫跟螃蟹差不多,睡熟了比螃蟹还好对付。”

    沈玉郎觉得这个比喻实在不伦不类,但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探头往门楼里张望了一眼,门内是一条青石铺的甬道,两侧种着矮冬青,暮色里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甬道尽头似乎是个院子,隐约露出几角屋檐。

    “你打算怎么进去?”他压低声音,“翻墙?”

    林灼华上下打量了一下门楼两侧的院墙,约莫一人半高,墙头爬满了青藤,正好可以借力。她点了点头:“翻墙。你行不行?”

    沈玉郎看了看那墙,又看了看自己这身细胳膊细腿,苦着脸说:“我尽力。”

    林灼华也不多话,走到墙根底下,脚尖在墙上一蹬,单手攀住墙头,一个翻身就骑了上去。她低头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