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收编山贼

    第46章 收编山贼 (第1/3页)

    林灼华站在野猪岭的山头上,叉着腰往下瞅。二十多号山贼排成三排,歪歪扭扭,跟被海风吹倒的苞米秆子似的。前排几个瘦得跟竹竿成精一样,扛着豁了口的破刀,刀柄上还拴着红绳——也不知道是图吉利还是怕刀散了架。后排几个倒是壮实,可惜眼神飘忽,林灼华一瞪过去,立马低头抠指甲盖。

    她扭头看了钱多一眼,这位刚投诚的山贼头目正咧着嘴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汁染黑的牙:“老大,您别嫌弃,咱这些人虽然修为稀烂,但胜在嗓门大、腿脚快——您喊一嗓子,他们能给您喊出三里地去!”

    话没说完,后排一个黑脸汉子就扯着嗓子喊了声:“老大好!”声音跟炸雷似的,把林灼华耳朵震得嗡嗡响。她揉了揉耳朵,骂了句:“行了行了,嗓门大俺知道了,再喊下去把山下的鸟都吓跑了。”

    黑脸汉子嘿嘿一笑,缩回队伍里。

    林灼华又扫了一圈,心里有了数。这些人确实是歪瓜裂枣——有拿锄头的,有拿铁锹的,还有个抱着半截门板当盾牌的。但她不在乎,她从小在渔村长大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赶海的时候,有时候一网下去捞上来的全是海草,但偶尔也能捞着几条肥鱼。这些人现在看着没用,可只要用对了地方,照样能派上用场。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俺不管你们以前是干啥的——打家劫舍也好,拦路抢粮也罢,从今儿起,都给俺把那些毛病改了。俺林灼华不是什么善人,但俺有一条规矩:不欺负老实人,不祸害老百姓。谁要是犯了这条,别怪俺棍子不认人。”

    说着,她拍了拍腰后那根烧火棍。棍子没什么特别反应,但她这一拍,前面那几个瘦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刚才他们可是亲眼看见,这根不起眼的铁棍一棍子就把钱多从马上抽了下来。

    钱多赶紧打圆场:“老大您放心,咱这些人虽然以前干了些混账事,但都是被天机阁逼的——谁家里没个老小啊?要不是他们拿家人要挟,谁愿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山贼?”

    他这话一说,队伍里几个人的眼神都暗了暗。林灼华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她太懂这种滋味了——无依无靠,被人拿捏着软肋,想反抗又不敢,只能咬牙忍着。

    她想了想,说:“俺也不跟你们说那些虚的——俺这次去泰山,就是去查天机阁的底。你们妻女要是被他们扣着,俺替你们要回来。但俺丑话说在前头,俺此去凶险,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两说。你们要是觉得跟着俺没指望,现在走还来得及,俺不拦着。”

    队伍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黑脸汉子又喊了一嗓子:“老大,俺不走!俺娘说了,跟着讲义气的人,错不了!”

    “对,不走!”

    “俺们等着老大回来!”

    林灼华嘴角抽了抽,心里却觉得热乎。她没再多说什么,转向钱多,正色道:“你带人先去泰山脚下猫着——别进镇子,找个偏僻的地方扎营,等俺信号。要是俺十天之内没消息,你就带人散了,该干啥干啥去。”

    钱多愣了一下:“老大,你不带俺们一起?”

    林灼华翻了个白眼:“你当这是去赶集?天机阁那帮人精得跟猴似的,你们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往泰山一杵,怕是刚进城就被盯上了。俺跟沈玉郎两个人轻装过去,反而好办事。”

    钱多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林灼华那副“俺说了算”的架势,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老大,你可得小心。天机阁那帮人邪门得很——俺听说他们有一种法子,能隔着老远就闻到引眉血脉的味道。你要是遇上了,千万别硬拼,先跑再说。”

    林灼华咧嘴一笑:“放心,俺命硬,阎王都嫌俺晦气。”

    钱多被她这句弄得哭笑不得,又叮嘱了几句,才带着那二十多号人呼啦啦往山下走。那黑脸汉子走在最后,走几步还回头冲林灼华喊:“老大,俺叫铁牛!等您回来俺给您杀猪!”

    林灼华挥了挥手:“行,猪先养着,别到时候被你们自己吃了!”

    铁牛嘿嘿笑着,扛着那半截门板走了。

    山风呼呼地吹,林灼华站在山头上,看着那帮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乱糟糟的队伍,走得七零八落,脚步声倒是挺齐——到底是干惯了拦路抢劫的,脚底板上的功夫不差。

    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手里攥着那把破折扇,扇骨都被他捏得咯吱响。他望着那帮山贼远去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看林灼华,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林灼华斜了他一眼:“有话就说,别跟嘴里含了个地瓜似的。”

    沈玉郎说:“你当真信他们?万一他们是假投诚,回头就把你的行踪卖给天机阁……”

    “不信。”林灼华打断他,“但俺也没指望他们真替俺卖命。”

    沈玉郎一愣:“那你还……”

    林灼华蹲下来,随手揪了根草茎叼在嘴里:“俺在渔村的时候,村里有个老渔头,出了名的懒,整天躺在沙滩上晒太阳,谁喊他干活都不动。可有一年台风来了,他第一个冲出去,把渔船都绑好了。俺问他为啥,他说——‘懒归懒,但俺知道啥时候该动弹。’”

    她嚼了嚼草茎,苦味在舌尖漫开:“钱多那帮人,过去干了不少混账事,但俺看得出来,他们不是坏到骨子里的人。他们缺的不是本事,是有人给他们指条道。俺给他们指了条道,他们要不要走,就看他们自己了。”

    沈玉郎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说:“你倒是比我想的想得开。”

    林灼华哼了一声:“想不开还能咋办?一哭二闹三上吊?那玩意儿顶屁用。”

    沈玉郎嘴角微微翘了翘,没再说话。他望着林灼华的侧脸——那个蹲在山头上、叼着草茎、眯着眼看远方的姑娘,明明瘦瘦小小,偏偏让人觉得她身上有股劲。那股劲说不清道不明,像是风浪里挺着的桅杆,不管浪多大,她就是不肯弯下去。

    他忽然觉得,这姑娘身上有股让人安心的光。

    他正出神,林灼华忽然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行了,别愣着了,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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