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山贼的投诚
第45章 山贼的投诚 (第2/3页)
上当山贼,满打满算也有七八年了。当初也是走投无路,才领着几个弟兄占山为王,劫个道、收个过路钱,从没想过要害人性命。可自从三年前天机阁的人找上门来,他这日子就没安生过。
“钱当家,俺们……俺们真要走?”一个瘦猴似的山贼凑过来,脸上带着怯意,“天机阁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俺们要是跑了,他们找上门来咋办?”
钱多瞪了他一眼:“咋办?凉拌!你没听那姑奶奶说吗?她要带着俺们去打天机阁!打天机阁懂不懂?不是俺们跑不跑的事儿,是俺们要不要跟着她干!”
瘦猴更慌了:“那……那俺们真跟着她干?”
钱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拍了那一下地。
那丫头扛着根铁棍,站在那儿,风一吹,丸子头乱蓬蓬的,腰后还别着把菜刀,看着跟个野丫头似的。可她一开口,那股子劲儿——怎么说呢,就跟当年他头一回上野猪岭,站在岭头上看底下的官道一样,心里头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要往哪儿走。
他钱多这辈子,最缺的就是这股劲儿。
“干!”钱多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横竖都是死,不如跟着那丫头去拼一把!她敢去打天机阁,俺们连跟着都不敢?那还算爷们儿吗!”
瘦猴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那边林灼华正蹲在路边,拿灼华棍在地上画拉。沈玉郎走过去一看,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圈里头又画了几个叉。
“你这是……画的啥?”沈玉郎问。
“地图。”林灼华头也不抬,“俺刚才问过钱多了,天机阁在这附近有个分舵,就在东边三十里外的黑风寨。俺寻思着,先去那儿摸摸底。”
沈玉郎倒吸一口凉气:“你……你这才收编了山贼,就打算去打人家的分舵?”
“咋了?不能打?”
“不是不能打……”沈玉郎揉了揉太阳穴,“你好歹先养养伤吧?你后背那一掌,伤还没好利索呢!马老爷给你配的药,你才喝了几天?”
“俺好了。”林灼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龇了龇牙,“就是还有点酸,不碍事。”
沈玉郎看着她那副死撑的样儿,气得直摇头:“你就作吧!到时候伤口裂了,别又让俺抱着你去求人!”
林灼华一梗脖子:“你管俺呢!”
沈玉郎:“……”
钱多在一旁听着,心里头更犯了嘀咕。这姑奶奶身上还带着伤呢就敢去撩天机阁的虎须——这胆子,怕是比野猪岭的野猪还横。
他正琢磨着,林灼华已经转过来了:“钱多!”
“哎!在!”钱多一激灵。
“你媳妇儿闺女叫啥名儿?”
钱多愣了:“叫……俺媳妇儿叫翠兰,闺女叫妞妞。”
“关在哪个镇上?”
“青石镇,镇东头有个杂货铺,铺子后头有个院子,她们就住那儿。天机阁的人每个月来收一回保护费,顺便看看她们还在不在。”钱多说着,声音低下去,“俺每个月托人给她们捎点银子,就是不敢去看她们……怕给她们惹麻烦。”
林灼华点了点头,没说话。她心里头盘算着——青石镇在东边,黑风寨也在东边。顺路。
“行。”她把灼华棍往肩上一扛,“先去青石镇,把你媳妇儿闺女接出来。”
钱多猛地抬头:“啥?!”
“接你媳妇儿闺女。”林灼华重复了一遍,“你既然跟着俺干了,俺总不能让你媳妇儿闺女还押在人家手里当人质。万一俺们去打黑风寨,天机阁拿她们开刀咋办?”
钱多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做梦都想去青石镇接媳妇儿闺女,可这三年,他连青石镇的边儿都没敢沾——就怕自己一露面,天机阁的人直接撕票。
可这丫头,轻飘飘一句话,就说要带他去接人。
“姑奶奶……”钱多的声音有点发哽,“你……你图啥?”
林灼华回头看了他一眼:“图啥?图你以后真心实意跟着俺干。俺这人,不会说啥大道理,但俺知道——要让底下人卖命,光靠吓唬不行,得让人心服。”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样大大咧咧的,可钱多听进去了。
他钱多在这野猪岭上当山贼头子,底下人跟着他,图的是有口饭吃;他跟着天机阁,是被人拿刀架脖子上逼的。他从来不知道,“心服”两个字是啥滋味儿。
他搓了搓发酸的鼻子,转头冲那帮还在磨磨蹭蹭的山贼吼了一嗓子:“都麻利点儿!收拾好了就下山!跟着姑奶奶去青石镇接人!”
“接谁?”
“接俺媳妇儿闺女!咋了,你们没媳妇儿没闺女?”钱多吼回去,“以后俺们的媳妇儿闺女,都不用再怕天机阁了!”
山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小声嘀咕:“钱当家这是……真打算跟那丫头干了?”
“好像是……”
“那丫头看着挺能打的样子……”
“能打有啥用?天机阁那帮人,可是会邪术的……”
“管他呢!钱当家都上了,俺们还能缩着?”
议论归议论,到底还是陆陆续续跟了上来。
林灼华走在前面,沈玉郎跟在她身侧,压低声音说:“你真打算带着这帮山贼去打黑风寨?”
“咋了?不行?”
“不是不行……”沈玉郎斟酌了一下用词,“你觉不觉得,咱俩这趟本来是去查天机阁的底细,结果现在……怎么越走越像去砸场子的?”
林灼华咧嘴笑了:“那不正合适?查底细有无数种查法,可要论效率,砸场子最快——你把人家的场子砸了,人家自己就跳出来了。”
沈玉郎:“……”
他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反驳。
钱多牵着一匹瘦马从后头赶上来,马背上驮着几袋子干粮:“姑奶奶,青石镇那边,俺熟。俺给恁带路。”
林灼华看了他一眼:“你家媳妇儿被扣在那儿,你熟不熟都得带路。”
钱多干笑一声:“也是。”
一行人沿着野猪岭的山道往东走,太阳渐渐升起来了,山道两旁的树影被拉得老长。林灼华走在队伍最前头,灼华棍扛在肩上,腰后别着那把菜刀,丸子头在风里一晃一晃的。
沈玉郎走在后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要让人心服”。
他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你倒是心服了……可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
钱多骑在瘦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野猪岭的寨子——那个他待了七八年的地方,如今已经空了。他忽然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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