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路上遇险

    第44章 路上遇险 (第3/3页)

,找到那道暗缝,把它补上。”

    林灼华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行,那就更得去了——反正都是砸场子,多砸一个是一个。”

    孙大嗓被她这一句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半晌才摇了摇头:“你跟你娘一个脾气,天塌下来都不带眨眼的。”

    “那是。”林灼华把菜刀别回腰后,“俺娘是俺娘,俺是俺——但脾气这块,确实随她。”

    她抬脚要走,孙大嗓又叫住她:“丫头,你等会儿。”

    林灼华回头:“还有啥事?”

    孙大嗓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递到她手里:“这是你娘当年补天门用的‘引灵针’的碎片——她当年补完天门,把针折断了,碎片散在各地。你拿着这块,靠近其他碎片的时候,它会发热。”

    林灼华接过铜片,入手微凉,上面刻着半道符文,像是某种阵法的残迹。她翻来覆去看了看,收进怀里:“谢了。”

    “谢啥。”孙大嗓摆了摆手,“你娘当年救过我的命,这点小事不算啥。倒是你——”他上下打量林灼华,“你身上那根棍子呢?我听人说你拿了灼华棍?”

    “在呢。”林灼华拍了拍腰间别着的铁棍,“就是还没彻底觉醒,偶尔不听话。”

    孙大嗓盯着那根铁棍看了半天,忽然“啧”了一声:“你娘当年用这棍子的时候,可是威风得很——一棍子下去,能劈开半座山。”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不用急,棍子认主,得靠缘分——你跟你娘的缘分,比谁都深。”

    林灼华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铁棍,没说话,但心里那股劲儿又足了。

    孙大嗓又交代了几句,无非是天机阁不好惹、路上小心之类的话,然后摆了摆手,转身往林子里走,边走边念叨:“老喽老喽——跑不动喽,该找个地方歇歇喽……”

    林灼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忽然大声喊了一句:“孙大爷!你要是没地方去,等俺把天机阁砸了,你来渔村找俺——俺给你炖鱼吃!”

    远处传来孙大嗓洪亮的笑声:“行!那老头我可记着了——你得炖两条,你娘当年欠我一顿!”

    林灼华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山下走。沈玉郎跟在她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你真信他说的话?”

    “半信半疑吧。”林灼华把铜片从怀里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但他说俺娘左胳膊上有疤——这事连你都不知道,他一个外人,要是没真见过俺娘,编不出来。”

    沈玉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日头彻底沉了下去,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林灼华正琢磨着找个地方歇脚,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十几道黑影从两边的林子里窜出来,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又高又壮的汉子,手里拎着一把鬼头刀,脸上横着一道刀疤,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哟——还真让老子等着了?”

    林灼华脚步一顿,看了一眼沈玉郎。沈玉郎脸色微变,低声说:“是劫道的。”

    那刀疤汉子上下打量了林灼华一眼,又看了看她腰间的铁棍和菜刀,笑道:“小丫头,一个人赶路?把值钱的东西留下,老子放你过去——不然这荒山野岭的,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林灼华没搭理他,转头对沈玉郎说:“你数数,几个人?”

    沈玉郎扫了一眼:“十三个。”

    “十三个。”林灼华点了点头,把铁棍从腰间抽出来,“比上一拨少七个。”

    刀疤汉子被她这态度弄得一愣:“啥上一拨?”

    林灼华掂了掂铁棍,咧嘴一笑:“上一拨二十来个,领头的被俺一棍子抽飞了——你们这十三个,够不够俺热身的?”

    刀疤汉子脸色一变:“你……”

    他话音未落,林灼华已经抡起铁棍冲了上去。那汉子慌忙挥刀招架,林灼华却不闪不避,一棍子正砸在他的刀背上,力道大得他虎口一麻,鬼头刀差点脱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林灼华已经反手一棍抽在他肩头,把他整个人抽得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余山贼见头领被打趴下了,先是一愣,随即一窝蜂涌上来。林灼华棍子使得虎虎生风,一棍一个,打得山贼们嗷嗷直叫。沈玉郎躲在旁边的树后,一边看一边嘀咕:“这丫头,打架的时候是真吓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三个山贼全趴下了,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哎哟哎哟地叫唤。林灼华把铁棍往地上一杵,喘了口气,低头看着那个刀疤汉子:“行,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吧?”

    刀疤汉子捂着被抽肿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女侠……女侠饶命……”

    “俺不杀你们。”林灼华蹲下来,看着他,“俺就问一件事——你们是干啥的?为啥在这劫道?”

    刀疤汉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俺们……俺们是附近山上的猎户,今年收成不好,才……”

    “放屁。”林灼华打断他,“收成不好就劫道?你糊弄谁呢?”

    刀疤汉子被她一瞪,吓得一哆嗦,连忙改口:“是……是有人让俺们在这劫道的!说劫到一个背着铁棍、别着菜刀的年轻姑娘,重重有赏!”

    林灼华眉头一挑:“谁让你们劫的?”

    刀疤汉子咽了口唾沫:“俺也不知道他叫啥——他每个月十五来山上收‘保护费’,让俺们替他盯着这条道,专劫一个‘眉引血脉’的人……”

    他说到“眉引血脉”四个字的时候,林灼华的脸色微微变了。

    沈玉郎从树后走出来,皱着眉问:“那人的特征你们还记得吗?”

    刀疤汉子想了想:“他穿着件黑袍子,脸上戴着个铜面具,说话声音很沉——每次来都带着两个跟班,看着不像普通人。”

    林灼华和沈玉郎对视一眼——黑袍子、铜面具,跟玄冥手下那个黑衣人描述的打扮几乎一模一样。

    林灼华站起身,掂了掂铁棍,嘴角勾起一抹笑:“行,那你回去告诉那个戴面具的——就说林灼华路过,让他下个月十五,多备点人手。”

    刀疤汉子一愣:“啥意思?”

    “意思就是——”林灼华把铁棍扛在肩上,咧嘴一笑,“让他等着挨砸。”

    她说完,也不管那群山贼的反应,转身继续往山下走。沈玉郎快步跟上来,低声问:“你打算去会会那个戴面具的?”

    “不急。”林灼华把铜片从怀里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俺得先去找天机阁的老巢——等砸完了老巢,回头再收拾这些小喽啰。”

    沈玉郎看着她大步流星往前走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个渔村姑娘,从当初那个捅了马蜂窝的倒霉丫头,到如今敢放话砸天机阁的人,好像只用了短短几个月。她的变化太快了,快得让人有些不真实。

    他摇了摇头,快步追了上去。

    夜色渐浓,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远处的山头上,一只夜枭扑棱棱飞起,发出几声凄厉的叫声。路边的草丛里,那十三个山贼正哼哼唧唧地互相搀扶着爬起来,刀疤汉子捂着肩膀,望着林灼华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总觉得,那个扛着铁棍的姑娘,好像要捅出个天大的篓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