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一场硬仗

    第37章 第一场硬仗 (第2/3页)

话没出口,他体内那股浑厚的灵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从伤口处“嗤嗤”地往外泄,带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林灼华松开铁棍,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看着黑衣人缓缓跪倒,看着他身上的皮肉像风化的石头一样一块块剥落,看着他的身躯在灵气泄尽后化作一堆灰烬,被夜风一吹,散了。

    庙门口安静极了。

    阿绿张着嘴,绿毛一根根竖着,半天没缓过神来。沈玉郎扶着石狮子,腿一软,差点也跪了。

    林灼华坐在石阶上,喘了几口粗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大片血迹,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灰烬,咧嘴笑了一下:“就这?俺还以为多厉害。”

    话音没落,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栽倒,砸在石阶上,晕了过去。

    沈玉郎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扶起林灼华的头,手指哆嗦着去探她的鼻息。还好,有气,就是出气多进气少,胸口那摊血还在往外渗,把石阶染得一片狼藉。

    “姑奶奶!姑奶奶你醒醒!”阿绿也扑过来,绿毛蹭得她满脸都是,嘴里“姑奶奶姑奶奶”地叫着,跟念经似的。

    沈玉郎咬着牙,把林灼华半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伸手去按她胸口的伤处。他不懂医术,但天眼通能看见——她体内那股灵气乱得像被猫挠过的线团,五脏六腑都在渗血,经脉断了好几根。黑衣人那一掌,真不是闹着玩的。

    “别嚎了!”沈玉郎冲阿绿吼了一嗓子,“去庙里找水!还有干净布条——算了,你去找老叨!老叨知道哪儿有草药!”

    阿绿“哦哦”两声,连滚带爬地往庙里钻,绿毛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滚进去的时候撞翻了香案,香灰扑了他一头一脸,他也顾不上,扯着嗓子喊:“老叨!老叨你死哪儿去了!姑奶奶快不行了!”

    老叨的声音从庙梁上飘下来:“我跟你说了多少回,我是鬼,鬼不会死——哎哎哎你先别哭,我这不是下来了嘛!”半透明的身子从梁上飘下来,凑到林灼华面前一看,脸色一变,“嚯,这伤得可不轻。你别慌,我去找‘血见愁’,就长在后山崖壁上,一炷香就能回来。”

    “一炷香?”沈玉郎抬头,声音都劈了,“她撑不撑得到一炷香都不一定!”

    老叨已经飘出庙门了,声音远远传回来:“撑不到你喊我!我耳朵好使!”

    庙门口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灼华微弱的呼吸声和阿绿蹲在旁边抽泣的声音。沈玉郎低着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刚才那一瞬间——黑衣人一掌拍出的时候,他其实什么都没想。天眼通自己就开了,那人身上的灵气流转像一幅画铺在他眼前,清清楚楚。灵气在掌心聚拢,在经脉里奔涌,在丹田处短暂地停滞了一下——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他看见了那处“暗点”。

    他当时根本没来得及想,张嘴就喊了出来:“左下腹!气海偏三寸!”

    林灼华听见了。她被打飞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了。所以他看见她咬牙爬起来,看见她佯装败退,看见她反手一棍——那个角度,那根铁棍,精准得像她练过一万遍。

    她信他。

    沈玉郎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这么信他。他那个“落魄世家公子”的身份,他那双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的眼睛,从小就被当成“晦气”“不祥”——他爹嫌他体弱,他娘嫌他嘴贱,族里的人嫌他整天神神叨叨。只有林灼华,这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渔村丫头,从第一次见面就没嫌弃过他。

    “你咋了?你哭了?”阿绿蹲在旁边,忽然凑过来问。

    沈玉郎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没哭。灰迷了眼。”

    阿绿挠了挠绿毛,没再追问,只是蹲在那儿,两只手搓着衣角,嘴里嘟囔:“姑奶奶可别死啊……她死了谁给俺弄烤鱼吃……”

    沈玉郎被她气笑了:“她死了你就惦记烤鱼?”

    阿绿委屈巴巴:“俺也惦记她……但俺饿……”

    沈玉郎没再说话。他低头看着林灼华,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他凑近了听,听见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你管俺呢……”

    都晕过去了还嘴硬。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觉得鼻子发酸。

    老叨回来得比说的还快,半透明的身子卷着一把青乎乎的草叶子,急吼吼地飘进来:“来了来了!血见愁!捣碎了敷在伤口上,止血生肌——哎哎哎你别动,我来!”

    他飘到林灼华面前,把那把草叶子在手心里搓了搓,搓出绿汁来,往林灼华胸口那处伤上敷。沈玉郎看着那绿乎乎的东西,有点不放心:“这玩意儿管用?”

    老叨瞪了他一眼:“管不管用,你等她醒了问她自己——当年你娘在东海边被海妖挠了一爪子,就是你爹用这草给她敷好的。”

    沈玉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娘……”

    老叨“呃”了一声,赶紧岔开话头:“敷上了敷上了!你给她找点水,等她醒了喝——哎哎哎阿绿你别蹲那儿哭了,去烧壶热水!鬼也要喝水……不是,人也要喝水!”

    阿绿“哦哦”两声,爬起来往庙后头跑了。

    沈玉郎看着林灼华脸上的血色慢慢回来了一点,心里那块石头才稍稍落了地。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被汗粘住的碎发,轻声说:“你以后别这么拼了……你要是真出了事,我……”

    他没说完。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林灼华的睫毛动了动,像是要醒,又像是还在梦里。她嘴唇翕动,又嘟囔了一句什么。沈玉郎凑近听了半天,才听清她说的是:“……沈玉郎……你那个眼睛……还挺好使……”

    他眼眶一热,差点没绷住。

    “好使个屁,”他闷声说,“我要是真那么好使,就不该让你挨那一掌。”

    林灼华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真的睡着了。庙门口的风吹进来,带着山里的草木气息和一股淡淡的香火味。老叨飘在梁上,难得安静地没絮叨。阿绿端着一碗热水跑回来,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林灼华。

    沈玉郎坐在石阶上,背靠着庙门,怀里是昏睡的林灼华。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偏西了,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他忽然想起林灼华在秘境里说过的那句话:“怕也得往前走。”

    她一个渔村丫头,大字不识几个,身无长物,就凭一根铁棍和一股子倔劲儿,走到今天。她怕过吗?应该是怕过的。但她从没停下过。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梦里遇见了什么好事。沈玉郎轻轻叹了口气,把外衫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你睡吧,”他说,“我守着。”

    老叨在梁上翻了个身,半透明的胡子抖了抖,嘟囔了一句:“这小子,倒是个靠得住的……”

    阿绿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了看沈玉郎,又看了看林灼华,绿毛支棱着,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啥,就是觉得——姑奶奶有人守着,他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夜风轻轻吹过,庙门口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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