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一场硬仗

    第37章 第一场硬仗 (第1/3页)

    林灼华那一棍子捅出去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没底。

    黑衣人从天而降那架势,她一眼就瞧出来不是善茬——脚底生风,衣摆带煞,落地的时候连地上的尘土都没惊起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的修为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她从前在渔村赶海的时候见过最厉害的把式,是隔壁村那个号称“铁砂掌传人”的老头,一掌能拍碎三块砖头,可那老头落地的时候都得踩出俩脚印来。

    黑衣人不一样。

    这人是飘下来的,像一片树叶。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声,但嘴上不能输。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说:“你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人家庙门口装鬼吓人?”

    黑衣人没搭理她的俏皮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全身,最后落在她手里那根铁棍上。他开口了,声音又干又哑,像砂纸在磨锅底:“你就是林灼华?”

    “是俺,咋了?”

    “玄冥大人让我来取你性命。”

    林灼华一听这个,心里反而踏实了。为啥?因为她最怕的是那种上来二话不说就动手的,这人至少还通报个姓名来历,说明他还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没放在眼里是好事——轻视对手的,往往活不长。

    她回头冲沈玉郎喊:“你带着阿绿往后撤!”

    沈玉郎站在庙门口,脸色发白,但没动。他咬了咬牙,说:“我不走。”

    “你不走留这儿干啥?给俺收尸啊?”

    “我给你望风。”

    林灼华一愣,想骂他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看得出来,沈玉郎这人虽然嘴贱胆小,但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前面过情关、趟星阵,他哪回也没真跑过。她只好说:“那你站远点,别让他抓了你当人质。”

    沈玉郎这才拉着阿绿往后退了几步,退到石狮子后头。阿绿蹲在那儿,绿毛支棱着,小声嘟囔:“姑奶奶能打过他吗?”

    沈玉郎没接话,他的瞳孔里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天眼通已经开了。他盯着那黑衣人,目光穿透皮肉,直看到对方体内的气息流转。这一看不要紧,他脸色更白了。

    黑衣人体内的灵气浑厚得像一口深潭,气息运转如江河奔涌,毫无阻滞。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人家至少比她高了一个大境界,甚至可能更多。林灼华那点儿修为搁人家面前,就跟渔村口那口浅井比东海似的——不是一个量级的。

    “小心!”沈玉郎忍不住喊了一声。

    林灼华没回头,但她听出了沈玉郎声音里的紧张。她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但脸上还挂着笑,冲黑衣人招了招手:“来来来,俺站好了,你动手吧。”

    黑衣人没跟她客气。

    他身形一晃,林灼华只看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胸口就挨了一掌。那一掌像一堵墙拍过来,又像一座山压下来,她整个人腾空而起,往后飞出去七八丈远,重重地砸在庙前的石阶上。

    “砰”的一声闷响,石阶裂了。

    林灼华趴在地上,嘴里一甜,一口血喷出来,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阿绿吓得“嗷”一嗓子,差点从石狮子后头蹦出来:“姑奶奶!”

    沈玉郎一把按住他,手指头都在抖,但眼睛死死盯着黑衣人,天眼通开到最大——他在找,找那个一闪而过的破绽。

    黑衣人慢慢收回手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像是嫌弄脏了似的,在衣摆上蹭了蹭。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石阶上的林灼华,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引眉血脉的传人,就这么点本事?”

    林灼华没吭声。

    她趴在地上,手指头抠着石板缝,指甲劈了都没觉着疼。五脏六腑像被那一掌震碎了一样,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她心里清楚,这一掌她挨得值——为啥?因为挨了这一掌,她试出了对方的深浅。

    那一掌的力道,她大概能摸出个底:黑衣人的修为确实比她高,但没高到那种让人绝望的地步。如果他是那种一招就能灭了她的大高手,根本不用落地跟她废话这么久,直接一道气劲就能把她碾成渣。他没这么干,说明他也不是随手就能秒杀她——他得蓄力,他得近身,他得用实打实的掌力才能伤到她。

    换句话说,她还有机会。

    林灼华咬着牙,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她嘴角挂着血,头发散了一半,丸子头歪歪斜斜地耷拉着,看起来狼狈极了。但她还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就这?”

    黑衣人眉头微微一皱。

    “俺还以为玄冥大人派了啥了不得的大人物来呢。”林灼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把腰后的菜刀抽出来——不对,菜刀劈星阵的时候已经用过了,现在挂在她腰后的是那把银白钥匙?也不是。她摸索了一下,摸到铁棍,攥紧,撑着地面站起来,“闹了半天,就是个连俺一棍子都挨不住的怂包?”

    黑衣人的脸色沉下来了。

    他是个修行人,修行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激。尤其是被一个比自己弱的人激——那种感觉,就像一只老虎被一只兔子蹦到脸上踩了一脚,不咬死兔子,心里那股火压不下去。

    “你找死。”黑衣人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一团黑气。

    林灼华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那副混不吝的笑,甚至往前踉跄了一步,像是站都站不稳了:“来,往这儿打——俺要是躲一下,俺就不姓林!”

    黑衣人果然上当。

    他一步跨出,掌心那团黑气裹着劲风直拍林灼华面门。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对于一个“垂死挣扎”的对手,他懒得再藏拙了。

    林灼华看着那团黑气越来越近,瞳孔骤缩。

    她没躲。

    她甚至故意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像是被那一掌带起的劲风刮得立足不稳。沈玉郎在远处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见黑衣人体内那股如江河奔涌的灵气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凝滞——就像一个跑得飞快的人,在全力冲刺的瞬间,总会有一个换气的空档。

    “左肋!第三根肋骨下方!”沈玉郎嘶声喊出来。

    林灼华没回头,但她听见了。

    她等得就是这一刻。

    黑衣人那一掌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道拍下来,她整个人像是被劲风卷起的落叶,向后倒飞出去。但就在她“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她手里的铁棍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她腋下穿出去,反手一捅——

    那是她全身力气聚在一点的一击。

    铁棍的尖端不偏不倚,正正捅在沈玉郎喊出的那个位置——左肋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是灵气运转的枢纽,是气海与命门相接的缝隙,平时被浑厚的灵气护着,但在他全力出掌、灵气外放的瞬间,那里会有一刹那的空虚,就像城门大开、护城河干涸的瞬间。

    林灼华捅进去了。

    铁棍破开皮肉的声音很闷,像扎进一坨烂泥。黑衣人整个人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肋处那根没入半尺的铁棍,又抬头看了看林灼华,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可能看破我的命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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