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王学中人

    第十九章 王学中人 (第2/3页)

…”

    “这就是命!要怪就怪命不好,为什么不生在一个好地方。没有门路,寸步难行。”

    “我孑孑半生,一心攻于举业,不士不官,不耕不农,不商不贾,上不足以奉养父母,下无以……我还未成家。双亲为供我读书,每日只食菜羹,心不能忍。”

    说完,徐周又大肆抨击起来。

    徐周说得自是有些灰暗,言语间满是负能量。

    对另一个做题家陈砚之而言,上一世经历告诉他,书山有路勤为径,读书是你看世界的路。

    男人的底气和自信,是财富和权力支撑起来的。

    拥有过的人,哪怕现在一无所有,但看事会更豁达更客观,而一无所有的自信,很难很难。

    所以还是要早日将味精变现。有了钱,功名路上绕不过去的关节也可打通。

    ……

    如今陈砚之也是慢慢好了,方山露芽的生意还不错。

    之前的抽头,还有富余。

    三婶的病治好了,三叔最近感叹年过不惑膝下空虚,打算从同宗中收养一子,继承家业。

    陈砚之道:“三叔。”

    “我要去趟城里,帮我弄艘船。”

    三叔:“过两天有货运到城中。”

    “快过年了,过两日我要去府上拜会大夫人。你是去作甚?”

    陈砚之道:“去陈家拜会!”

    三叔道:“甚好,托人家照拂,收入不少。”

    “三叔陪你同去!”

    陈砚之道:“人太多,我一人拜会就好。”

    三叔听了有些担心,道:“你万事都有计较。有个道道在心,我也不拘着你。”

    “不过空手上门,我给你备份,答谢一番!”

    陈砚之点点头。

    ……

    临近年末,社学要准备县试。

    邱夫子带着同窗们入省城,利用他的人脉赴文会诗会,所以社学暂时停课了。

    文会是读书人很重要的活动。

    似陈砚之以后大概率会遇见的王世贞,在嘉靖二十九年与李攀龙等后七子结社,通过举行文会影响文坛,形成‘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的风气,引导文坛。

    而王世贞本人因一生主持了大量文会,故被称作文坛盟主。

    名声都是这里打下来的。

    而福州府有名的文会有鳌峰诗社、古文会。

    这是高端文会,虽然逼格不如王世贞那般,但对参与者身份名望上是有门槛的,或有熟人引荐。

    福州面向读书人普罗大众的文会,以文昌会最有名,选在二月初三帝君诞辰后,也就是在县试前数日,进行祭祀,祈求文运等活动,然后在九日山上举办大型的文会,读书人们砥砺学问,诗文唱和。

    陈砚之四书都没背完,又没考县试,没有参加资格。

    但同样没参加县试的陆文名,却被邱夫子带上。

    次日,陈砚之在社学请假与三叔入城。

    这一次他们起了大早,没有从方山南渡渡河,再走陆路北行至芋原驿至洪塘镇。

    省城有西市东市之说,西市承接的是从闽水上游建宁府、延平府而下的客商,而东市自是河口,专务海上贸易。

    而怀安县的县衙原本也在洪塘以北的石岜村,不过洪武十二年时,县丞张希闵以县衙临江为由,奏移县衙至府城的北部。于是出现闽县、侯官、怀安三县并为省城福州附郭县的局面。

    自此朝野对怀安县并入侯官县的呼声,一直很高,弘治年时已裁了主簿,县丞二职。现在连怀安县学教谕都由侯官县学教谕兼任。

    陈砚之与三叔到了洪塘镇所在的西市后,再走洪三桥过渡。

    据说这里原有三座桥,但因洪水太急,被冲垮了一桥二桥,所以只剩三桥,故名为洪三桥。

    成化十一年,福州镇守太监卢胜对桥进行重建,现在就是陈砚之与三叔行过的石梁桥。桥下有一寺名为金山寺,四面环绕闽水而建,听说无论闽水洪水再大,金山寺都能随潮高下,水涨而始终不没。

    不少读书人喜欢僻静,就到寺中面对茫茫江水,在无人打扰下静心读书。

    其中就有洪塘出身的名臣,右副都御史张经在此寺中寓居读书最后高中进士。

    三叔从此西门入城,陈砚之没有入城要自行往东市而去。

    三叔知陈砚之办事素有方寸,更不能主他的意,也就随他去了,只是道了句办完事到陈府上找他。

    陈砚之答应了。

    陈砚之雇车到了河口寻了陈家。

    这一日加上坐船雇车已行了七八个小时的路。

    陈砚之的车停到了陈家门口,门子立即入内禀告。

    这些日子,陈砚之对陈家的底细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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