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鼎出泾渭,奸计暗藏

    第559章 鼎出泾渭,奸计暗藏 (第2/3页)

    "那是因为,第一,臣有能力还一部分;第二,臣能说服债主让我缓缓还一部分;第三——我总是巧立名目,又从别的地方借来新的一部分,东墙补西墙。"

    "这点,寡人已经领教到了。"

    嬴政点点头,那语气里,有记忆犹新,也有点别的。

    他往后靠了靠,像是放弃了让韩沥加入某个计划的初衷。

    殿里一时静了下来。

    静得能听见殿外檐角铜铃被风带起来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又远又空。

    韩沥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等嬴政自己把话头捡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嬴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口了:

    "对了。"他看向韩沥,"听说你收了仲父送到你府上的,故信陵君魏无忌的怀孕宠妾,还收了她新生产的女儿作为假女?"

    "回大王,确有其事。"韩沥没否认。

    "这女人,究竟是不是魏无忌的怀孕宠姬?"嬴政一脸不信地反问,"她究竟有什么实际的东西可以证明呢?"

    "嗯……魏无忌的王族信物。"韩沥一边回忆,一边数,"还有绝不可能是平凡女子的见识……以及层出不穷的魏人刺杀。"

    "不会是故意有一批批人,来送死吗?"嬴政还是不信,眉头都皱起来了,"有没可能,实际上她是仲父的人?"

    "不能推翻这个怀疑。"韩沥承认嬴政的推论有道理,虽然无用,"但这确实是……一个经历过上流社会生活的女子,另外携带王族信物,有相邦吕不韦背书,还只是一个孤儿寡母。"

    嬴政听懂了。

    韩沥的意思很简单——这女人,就算不是魏无忌宠幸过的,也至少是个侍奉过顶级贵族的怀孕女子。

    甚至……会不会是吕不韦自己的怀孕宠妾?

    这个念头在嬴政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有点动心,想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可转念一想,又压了下去。

    他只是想要吕不韦退场。

    只要那老东西识相,他也不必祸及家人太多——直系子弟必死,旁支可以放过。

    这么一个生出个女儿的宠姬,也一样。

    但他到底把这个女人记住了。

    日后,倒要看看她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想到这儿,嬴政脸上浮起一层嫌弃的神色,看向韩沥:

    "不过太后那里,你可能要被她叨扰。"

    他往后靠了靠,语气里竟透出几分幸灾乐祸:"要知道,当时把你家臣推出来当那两孩子的爹,正是因为你毫无婚配的缘故。结果你现在突然收了魏无忌的宠妾,又收了他的遗腹女做假女。"

    "她势必不高兴。"嬴政一摊手,"虽然魏无忌是秦国的敌人,但她恐怕也不会理解他的声名,只会怪你。"

    "加上你还要替寡人把嫪毐伏诛的消息传回去……"他眼神微妙,嘴角那点笑意,怎么看都像在看热闹,"恐怕卿你来之不易的平凡日子,又不太好过了。"

    韩沥没接这茬,反而正了正色:

    "大王,臣不认为家臣家里多两个孩子有什么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得不像在说闲话:

    "让他们学养殖,学农事,以后充其量当个农官,造福大秦,造福大王,岂不乐哉?"

    "碰脏活,干脏事,也好过成为我的子女。"韩沥看着嬴政,"成为我的子女,可能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言是个姑娘家,好歹长大后就简单了。"

    他话锋一转,神色坚决起来:

    "假子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有资格碰我基业的,可不能让他们妨碍到大王……无论哪一方面。"

    "嗯。"嬴政难得地点了点头,神色竟有几分满意,"卿之所言甚得寡人之心。寡人其实更相信死人最简单,但在死人不能完美实施的情况下……卿的规划,也不失为一种合理的选择。"

    韩沥不说话了,只躬身行了一礼。

    他心里明镜似的——嬴政对那两个孽子的容忍,完全是因为不想赵姬疯癫。

    可这位年轻的秦王,从头到尾,都没放下过那满腔杀意。

    现在,只是把刀,暂时又插回了鞘里。

    "那,关于卿要替寡人传达的消息呢?"嬴政又把话头拉了回来。

    "这需要时间,而且想必一定会闹一阵子。"韩沥没打马虎眼,"只能说……美食,玩具,陪伴和照顾管够。但直到她回甘泉宫前为止,一旦她回甘泉宫后,如果太后不能释怀,还是要靠大王了。"

    "她可没必要这么快回去!"

    嬴政这话接得又急又硬,像是生怕这个烫手山芋又被塞回自己怀里。

    韩沥却直接点破了:

    "大王。如果您最忌惮的目标下台了,让太后回甘泉宫的呼声会越高,您也无法抗拒的。"

    "寡人为何不得抗拒啊?"嬴政敛了容,反问。

    "因为您毕竟是要承先王之志,承上启下之君,脸面不能有半点损毁。"韩沥解释得极认真,"而孝道,是任何有志天下的君王不可忽视,也必不可少的一张脸面。"

    嬴政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那股子无可奈何,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像蚊呐:

    "你有什么办法?"

    这是在问计了。

    问韩沥,怎么让他们母子面子上好看,别那么僵。

    韩沥想了想,先抛出一个:

    "芈夫人还未出世的公子——"

    "你觉得华阳太后会同意吗?"嬴政一个眼刀就飞了过来。

    韩沥语塞了。

    他的意思,是等芈夫人生下第一个孩子,就常让赵姬看看。看在孙子的面上,赵姬总不至于还那么僵。

    可嬴政比他更清楚——华阳太后,绝不可能同意。

    那个老妇人,把芈华肚子里的孩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哪肯让赵姬这个"失势的淫后"沾上半分?

    "那就请大王,在妫夫人和以后新的夫人身上努力吧!"

    韩沥这是真没辙了,只能把话往软了说。

    "哼……"嬴政从鼻子里喷出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又僵住了。

    过了半晌,到底还是嬴政先开了口,把话题岔到了别处:

    "最近你处理了一次赵人针对太后的挟持,太后知道吗?"

    "毕竟没出事,这不必让她知道。"韩沥躬身回应。

    "你觉得,是谁在国内配合赵人这么做?"嬴政的眼里,射出两道精光。

    "理论上看,谁得利,谁是主谋。"韩沥做不了准确判断,只能这么回,"但很有可能是,有人希望大王这么想。"

    "接下来要有类似的事情,你兜得住吗?"嬴政问得认真。

    "能。"韩沥不否认,"但做不了太漂亮。"

    "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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