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鼎出泾渭,奸计暗藏
第559章 鼎出泾渭,奸计暗藏 (第3/3页)
在不行,你把白芊红给叫到鄠县来!"嬴政有点鄙夷地一挥手,"让她活着,就是为寡人服务的,现在就是用人之时!反正嫪毐以及很多认识她的人已死,出来露露面,也算是个投名状。"
"是。如果形势一旦不对,臣就立刻叫她来。"韩沥承诺道。
嬴政点点头,算是把这事揭了过去。
然后,他就冷不丁地,突然问了一句让韩沥心里"咯噔"一下的话:
"卿对苍龙七宿,现在了解多少了?"
韩沥愣了半拍。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躬身,仰头看着嬴政,答得滴水不漏:
"直到现在为止,七个盒子,七个继承人,别的没了。"
"其他的……卿就一点不了解?"嬴政表现得颇为失望。
"它对臣没用,臣为何要了解呢?"韩沥一脸无语。
"此为大秦国事,卿还是要……了解一点的。"嬴政语重心长起来,"搜罗一下相关古籍,就当是为了寡人吧。"
"遵命。大王有所愿,臣必当竭尽全力。"韩沥躬身应诺。
可紧接着,他就露出个颇为头疼的表情,问:
"但……这还请大王给个调查方向,看看臣需要查什么,好找个范围看看。"
"啊!你看寡人这记性。"
嬴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就把那段轶事,一字一句地讲了出来:
"据闻,殷商末年,周文王引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七星宿阵,七龙聚集,封印神女之神,于上古神器九州鼎之中。"
"噢。"
韩沥一边像接受新知识一样,表现得恍然大悟,一边洗耳恭听。
"相传,秦国密宝黑龙卷轴,可解封九州鼎。"嬴政说得又神秘又上心,"解封之后,便可启动苍龙七宿,得神兵之力,来一统天下。"
"那个九州鼎,"韩沥像个好学的学生一样追问,"是不是先武王当年举鼎,而砸中脚趾而死的九鼎?"
"非为一物。"嬴政耐心解答,"或者说,九州鼎更像是九鼎中的母鼎。庄襄王时期,迁走东周公后,九鼎就已经为秦所得,似乎九州鼎也一样归秦。"
他说到这儿,脸上浮起一层憾色:
"但寡人现在能告诉你,搜遍寡人的秦宫,你都找不到九鼎这九个物件,更别说九州鼎了。"
韩沥露出不解之色。
"九鼎,基本上沉于秦国周边,甚至秦楚边界的泗水彭城周围,都沉有一只,用于镇压秦国的气运。"嬴政解释道,"至于代表秦国的雍州鼎,也是置于渭水还是泾水某段。九州鼎,可能也是如此——宫中任何资料,都已不见踪影。"
"真真是太可惜了!"韩沥露出一副特别遗憾的神色。
可心里,那根警铃已经"哐哐"地敲起来了。
——《天行九歌之驭鼎九州》。
韩沥太清楚这个故事了。
九州鼎,泾渭河段出土,郑国挖渠得鼎,焰灵姬夺鼎,吕不韦陷害郑国,韩非入秦救友……一桩桩,一件件,全是那条时间线上的旧事。
而现在,嬴政把这话头抛出来,绝不是因为他突然对苍龙七宿起了考古兴趣。
这是——这是嬴政用来打倒吕不韦的一个奸计。
果然,就听嬴政颇为欣喜地继续道:
"寡人近日得月神卜一卦,得泾渭河段附近,最近一段日子,可能会有神物出。按照地理方位和宫中映像来算,如果不是雍州鼎,就有可能就是那只母鼎,九州鼎。"
"哪只鼎能再度出土都好。"嬴政颇为期望地说,"若是雍州鼎出土,则寡人可置于秦宫中;若是九州鼎出世……"
他看向韩沥,认真道:
"那苍龙七宿的秘密,也总算能解开一点了。"
"臣会让郑国注意一下附近土况的。"韩沥承诺道。
"嗯……"嬴政赞同地点头,"有劳卿家了。"
"那臣预计,是先回去鄠县汇报消息。"韩沥做出自己的计划,"然后回泾阳,督促郑国查看周围土况,以期待为大王发现神物。"
"就是——"他忽然话锋一转,试探着问,"要不要臣最近和昌平君他们……见见面呢?"
嬴政听闻此言,沉思起来。
"毕竟……"韩沥斟酌着措辞,"作为在秦国待了很久的他们,可能对地脉和地理方位……会更熟悉一点。"
嬴政的眉头,上扬,又下落;上扬,又下落。反复了几下,忽然冷不丁地问:
"听闻卿上月给昌平君送了两件乐器,好像都不是本土乐器,是吧?"
"是的。"韩沥承认,"都是极西之地的乐器,而且暂时也只有臣会做形制,会弹奏乐曲。"
"那卿也做事太冒失了!"嬴政登时摆出一副怒容,"阿华都在找寡人抱怨,说不知道韩沥送来两件什么鬼东西——能弹,能拉,但不知道该怎么弹,怎么拉的乐器。"
"你就没送过谱子吗?"嬴政斥道。
"这……臣是听闻楚地楚风花团锦簇,乐器、诗词、雕塑,无一不有。"韩沥无奈解释,"因此献琵琶和马头琴,就是为了充场面和增加收藏而已,并没想过去送谱弹奏。"
"无法弹奏的乐器,跟送过去无物没什么区别。"嬴政大手一挥,"你去拜访一下昌平君,顺便给你的两个乐器,补充一下弹奏之谱吧。"
"臣遵旨。"
韩沥接令,躬身,倒退着,一步步退出大殿。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嬴政才转向大殿角落,喊了一声:
"月神,你觉得韩沥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一根宽大的柱子后头,缓缓走出一个人。
戴着遮眼纱的月神,青蓝宽袍无风自动,走到嬴政跟前,行了个简礼,才开口:
"他的元阳之身,已破。"
嬴政挑了挑眉,却没问韩沥是找谁破的——他不屑知道。
"心性呢?"他问。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韩沥的心性,才是他真正忌惮的东西。
"好像……并没有缓和。"月神微微皱眉,"他的功力,还在平稳上升。"
一般来说,这么年轻未经人事的男子,要是经历了人事,总该有点贪欢享受的迹象。
可韩沥……距离"人",还挺远。
还是那副爱咋咋地的样子。
"嗯!"嬴政对此非常不爽,"再看看。女儿、侍妾都有了,正妻也快了。责任和牵挂对他有效,他就一定会变!"
他恢复了冷峻神色,看向月神:
"你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大王的任务,本座已经完成。"月神高冷地回复。
"好!"
嬴政的眼神,冷得像殿外渐浓的夜色。
倒要看看,仲父——
你能不能躲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