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巷传书指周将
第25章 暗巷传书指周将 (第3/3页)
她买了一包栗子揣在怀里带回了济生堂。
白芷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被她用栗子包敲了一下脑门才醒了,迷迷糊糊地抓起一颗栗子剥了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瞪圆了眼:“娘子您怎么想起来买栗子了?您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给你买的。”上官堂将那包栗子放在柜台上,“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今晚你锁好前门。”
白芷嚼着栗子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来得及多问她已经出了门。
上官堂没有回卧房换衣裳,而是直接出了巷子往南走,穿过几条街巷之后拐进了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夹道,夹道尽头是一扇窄窄的后门,门板上没有招牌,只在门楣上钉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牌子上刻着一只展翅的燕子。
她伸手敲了门板三下,两轻一重,中间顿了两息。
门内有人应了一声,声音沉沉的:“谁?”
“住天字三号房的客人托我来取一样东西。”
门板向内打开了。
门内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瘦小干瘪,灰白的胡子留到了胸口,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褐,手里端着一盏没点燃的油灯。
他上下看了上官堂一眼,侧身让她进了门。
门内是一间极小的院子,堆着杂物和柴火,角落里养了几笼鸽子,咕咕地叫着。
老者领着她穿过院子进了内堂,内堂里一张旧木桌,桌上放着一只封好的灰布包袱。
老者用下巴指了指那只包袱:“三天前有人送来的,说是等一位穿藕荷色衣裳的客人来取。那人没有留名字,只留了一句话——‘告诉那位客人,鸽子认得路,南边有信到了。’”
上官堂将包袱接过来掂了掂,轻飘飘的,里面像是装的纸张之类的东西。
她没有打开,将包袱挎在肩上,对老者点了点头道了谢,从后门原路退了出去。
她在夹道里站了一小会儿,等心跳平复了一些才将包袱的系绳解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是一叠信纸,摞得整整齐齐,每一张纸都是同一人的笔迹——阿春的。
信件按日期排列,最近的一封写于四天前,从洛阳以南约一百里处的一个镇子寄出,信中只有几句话:“往南走的路还算太平。吴十四的人跟了我两天,被我甩了。你娘的事我不能再插手了,再插下去连你也保不住。名单的第三块在周恒手上,用你爹的名义去见他,他会认的。保重。”
上官堂将信纸重新叠好,把包袱系紧挎在肩上,从夹道另一头走了出来。
日光打在她脸上的时候她微微眯了眯眼。
周恒。
右骁卫将军。
用父亲的名义去见他会认的。
她将阿春信上那句“用你爹的名义去见他”在心里反复嚼了几遍,然后迈开步子朝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她今天要去找萧燕,把周恒那条线彻底铺开。
大理寺的偏厅里日光正透过窗纸在桌面上铺出一方暖白。
上官堂到的时候萧燕正在翻一本厚重的军籍册,桌面上堆了一摞翻开的卷宗,她进来时他将军籍册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空桌面来。
她将包袱里的阿春信件和昨晚整理出的那两封裴府幕僚写给周恒的信函一并摊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阿春信上那句“用你爹的名义去见他”。
萧燕拿起那两封旧信看了一遍,放下时手指在信纸的边角上轻轻叩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