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巷传书指周将

    第25章 暗巷传书指周将 (第2/3页)

    这批信函的时间跨度从灭门夜之前三个月到灭门夜前三天,收件人和发件人主要是父亲与几位旧部之间的往来,内容涉及军务调度和朝中人事变动的风声。

    其中有两封信的收件人标注为“周将军亲启”,信中没有署名发件人,但笔迹与裴府西苑暗格中那份名录的书写者一致——是裴蕴幕僚的字。

    这两封信的内容都是关于同一件事:约定灭门夜前一日在洛阳西郊某处地点面商“布防事宜”。

    面商的地点没有写全名,只写了一个字——“西”。

    西郊的哪一处,没有明说。

    她将这两封信单独抽出来收好,把其余信函按照原先的排序重新叠放回包袱中。

    然后她坐在床沿想了想慈恩寺藏经阁里的那幅地砖暗道通向的侯府旧库。

    那个石室的位置应该是在慈恩寺地下偏西的方向,与她昨天从佛塔底下探过的那条通往静慈庵的密道不在同一层,像是两条平行的地下通道各自通向不同的终点。

    藏经阁暗道通侯府旧库,佛塔密道通静慈庵地窖,慈恩寺地下的空间比她起初以为的更加复杂。

    那些木箱和陶片的腐朽程度远高于铁皮箱,说明铁皮箱是后来才放进去的,而放箱子的人应该就是那位守阁的老僧。

    他在十年间定期下去打开箱子擦拭锁扣、查看信函的状态,确保这批文书不会在潮湿的地下腐烂散佚。

    他一直在等人来取,没有等到,最后把自己的命也搭进了那盏掺了砒霜的灯油里。

    傍晚的时候萧燕派人送了一封信来。

    信很短,只说了一件事:“慈恩寺正殿香炉底下有一片干涸的墨水渍,形状方正,像是一张纸被按在炉底衬垫上压过,纸面上的字迹被反向拓印在了炉底的铜皮上。拓出来的字可以辨认出两行,第一行写的是‘周恒’。”

    信纸背面附了一张小拓片,铜皮上反向拓印的文字被重新描了正,上面确实是“周恒”两个字,底下还有一行短字:“地砖下的东西归你了,藏经阁里的灰我让人清了。”

    上官堂将拓片和信纸一起折好收进铁匣的夹层中。

    萧燕已经替她把正殿香炉底下那片墨渍清理了,替她把可能暴露她曾经进出过藏经阁的痕迹清除了,只用一张信纸告诉她“我看见了”,然后没有多问一个字。

    她第二天一早又去了一趟慈恩寺,正殿废墟的香炉果然已经被清理过了,香灰被换成了干净的草木灰,炉底被擦得锃亮。

    藏经阁那边的门锁也换了一把新锁,大理寺的封条贴在门框上,像是刚刚查封了一处案发现场。

    萧燕把这座废弃寺院的表面打理成了大理寺正在侦查的地盘,外人不会再随便进出,而她已经把真正需要的东西取走了。

    她没有在慈恩寺多停留,沿着西郊的官道往回走了约莫一里地,在路边一棵老榆树底下停住了脚步。

    她抬头看了看树冠被秋风吹得光秃秃的枝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那根银丝缠过的针尾。

    银丝末段那个细结里曾经裹着阿春留下的寒山寺地址,现在已经空了。

    她把那根针抽出来对着日光看了片刻,然后将针尖在指尖上轻轻刺了一下,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

    她把血珠蹭在银丝缠丝的末端,将针重新插回了针囊里。

    她回到洛阳城的时候东市正热闹,人声鼎沸,卖糖炒栗子的摊子前排了一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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