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铁铺暗藏祸乱根
第26章 铁铺暗藏祸乱根 (第1/3页)
“裴府幕僚的信是灭门夜之前发出的,周恒如果回了信,回信的内容应该提到面商的时间和地点。但侯府旧库的铁皮箱里没有找到周恒的回信。要么他根本没回,要么回信被人提前抽走了。”
“守阁老僧在木鱼槌上刻的字里提到了‘送信人已死’,说明有人送过一封信到藏经阁,但送信人被杀在了半路上。那封信有没有送到老僧手里,不确定。”上官堂将那两封裴府幕僚的信并排放在桌面正中央,“周恒手里握着父亲托他转交的密信副本,但母亲在千机锁的信里说周恒身边有裴蕴的人。他能活到现在还没有被灭口,说明他手里的副本还在,裴蕴的人动不了他。”
萧燕将那两封信折好收进自己案头的一只铁盒里,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挂着的洛阳城防图前,手指沿着城西的轮廓线划了一下。
“右骁卫营在城西,周恒的官邸在营区南侧的一条巷子里。我明天上午有一桩军械核查的公务要进营区,可以顺路去一趟周恒的官邸,以核对旧年调兵文书为名带你去见见他。他认识你父亲当年的笔迹和印信,你带一件侯府旧物做信物,他自然会信。”
上官堂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在慈恩寺千机锁中用过的铜钥匙放在桌上。
钥匙柄上的“密”字在日光中清晰可见。
“这把钥匙是千机锁的启动件,父亲生前亲手打的,侯府旧物里这个形制的钥匙一共只有三把。周恒如果认识侯府的物件,他一定认得这个。”
萧燕看了看那把钥匙,没有多问关于千机锁的事,只将钥匙推还给她。
“明天卯时三刻,我在西城门等你。你穿那件藕荷色的衣裳,别带药箱,显得太扎眼了。”
第二天上官堂穿了那件藕荷色短襦配月白长裙,铜钥匙用一根红绳穿了挂在衣领内侧贴着锁骨的位置,外面看完全看不出。
她从济生堂出来的时候白芷追到门口盯着她的衣裳看了半天,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好看”,上官堂被她那副表情逗得笑了一下,抬手替她把鬓边一根翘起来的头发按回去,转身出了巷子。
西城门外萧燕已经牵着一匹枣红马在等着了,他今天没穿官袍,换了一身玄色圆领窄袖袍,腰间的铜鱼符用衣摆遮了一半。
他看了一眼上官堂的衣裳什么也没说,只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放慢了步子让她走在旁边。
两人沿着城西的官道走了大约两刻钟,右骁卫营区的围墙便出现在前方,墙头插着几面褪色的军旗,营门两侧站了持枪的卫兵。
萧燕在营门前下马亮了铜鱼符,卫兵看了一眼便放行了,两人穿过营区内部的校场和连排的营房,从侧门拐进了营区南侧的一条巷子里。
巷子尽头是一座青砖灰瓦的官邸,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匾额,写着“周府”二字。
萧燕叩了门。
开门的管家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汉子,面色黄中透黑,像是常年跟着军队晒出来的。
他看了萧燕的铜鱼符又打量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上官堂,没有多问便将两人引进了正厅。
正厅不大,陈设简朴,墙上挂了一幅山水中堂,几案上放着一只老旧的铜熏炉。
管家让他们稍坐便退了出去,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之后正厅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周恒比上官堂想象中要显得年轻一些,身量不高但肩背极宽,行伍出身的骨架撑着一件家常的半旧石青色袍子,从袍袖到领口没有一个多余的褶皱。
他的五官不算出众,但一双眼睛在进来之后扫了一圈厅内两人的面孔时,那种迅速聚焦的目光像是从无数次战场辨敌中练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