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巷传书指周将

    第25章 暗巷传书指周将 (第1/3页)

    地砖的封缝处有被撬动过的旧痕,她用银针勾开缝隙将砖块掀起,下面的暗道窄得只容一人爬行通过,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将砖块重新合拢,退回到阁楼外间,将老僧的遗体重新摆放成原样,又用一块散落的经卷布盖住了他的脸。

    她背着药箱走出藏经阁的时候,日光已经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了。

    西郊的荒野在正午的日光下一片亮堂堂的黄褐色,野草枯茎泛着干燥的白光。

    她在慈恩寺破败的院门外站了片刻,秋风吹动她袖口的下摆猎猎作响。

    她将药箱带子往肩上拢了拢,转身朝洛阳城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忽然听见身后藏经阁的方向传来一阵乌鸦惊飞的扑翅声,她回过头去,看见几只乌鸦从阁楼漏顶的洞口窜出来,扑棱着翅膀升上高空,在蓝得透亮的天幕上盘旋了一圈然后朝东边飞去了。

    藏经阁东北角那块地砖底下是一条仅容一人爬行的窄道,上官堂侧身挤进去的时候肩头的药箱带子蹭了一下两侧的土壁,落了一层干燥的碎土在发顶上。

    她弓着腰往前爬了约莫三十几尺,通道骤然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她用手撑着两壁滑了一段之后脚下踩到了平地。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约莫一丈见方的地下石室中。

    石室的四面墙壁砌得平整,墙角堆着几只朽烂的木箱,箱盖大半塌陷,里面散落着一些发霉的麻布和碎裂的陶片。

    东面墙脚有一只铁皮箱,比那些木箱小得多,表面覆着一层暗红色的铁锈,但箱盖上的铜锁扣还有光泽,像是被人定期擦拭过的样子。

    她走过去蹲在铁皮箱前看了看那把锁。

    锁是侯府旧制的铜簧锁,与千机锁佛龛的钥匙不是同一把,但形制相近。

    她从针囊中取了一根粗针弯成钩状探入锁芯拨了两下,芯片松动,锁扣弹开了。

    箱内整整齐齐叠着几摞信函和文书,纸面没有受潮,边角裁得方正,显然存放时用了油布垫底和防潮的草木灰。

    她将最上面一封信函抽出来拆开,纸上的笔迹她一眼便认出了是父亲身边的幕僚写的,落款日期是灭门夜之前一个月。

    信中提到了右骁卫将军周恒的名字,说他“已应允调兵一事,但条件需面谈”。

    她没有细看整封信的全文,迅速将箱中的所有信函和文书取出用包袱皮裹好背在肩上,将铁皮箱盖合拢锁扣复位,然后原路从窄道退回了藏经阁。

    她爬出地砖洞口的时候藏经阁内一切如旧,日光从漏顶的破洞照进来,将地上的尘埃照得飘浮翻滚。

    老僧的遗体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面朝下趴着,灰色僧袍的背部被窗缝透进来的光照得发白。

    她走到他身边停了一步,从袖中取出那根银丝缠过的银针,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俯身将银针轻轻放在他合拢的掌心里。

    银针的针尾搭在他攥着木鱼槌的指关节上,像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将什么东西轻轻地缝在了一起。

    然后她直起身走出了藏经阁,阖上了门。

    她回到济生堂的时候白芷正在前堂给一个来抓药的街坊包药,见她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灰布包袱从后门进来便愣了一下想喊她,上官堂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忙,自己径直进了后院卧房将门关上。

    她将包袱里的信函文书全部摊在床上按照日期排序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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