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探荒渠寻旧痕

    第8章 夜探荒渠寻旧痕 (第3/3页)

干粮来了!”

    上官堂看着那张被秋风吹得两颊发红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她把那笑弯的嘴角藏进袖口里,走过去接过油纸包,轻轻拍了一下白芷的发顶。

    “走罢,回去煎药。”

    上官堂从赌坊回到济生堂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白芷把她按在铺子后院的藤椅上歇着,自己忙前忙后地烧水热饭,嘴里絮絮叨叨把半天的见闻全倒了出来——隔壁卖炭的老张头来抓了副治腰疼的方子,对街绸缎庄的老板娘差人来问有没有治失眠的丸药,后巷的野猫在院墙上蹲了一下午,对着那两畦薄荷叫唤了好几声。

    上官堂靠在椅背上听着,手里拆开白芷带来的油纸包,里面是两块烤得微焦的胡饼,还温着。

    她掰了一小块慢慢嚼着,目光落在院墙上方那一线渐渐变暗的天色上。

    天黑透的时候,她起身将药箱重新挎好,换了一双软底的薄靴,把几根银针收进袖中的夹层里,又从箱底摸出一枚小小的铜哨,想了想,揣进了怀里。

    白芷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看见她这阵仗,吓了一跳:“娘子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去西边走走,消消食。”

    “西边都是废渠荒沟,黑黢黢的消什么食。我陪您去——”

    “你在家待着,把院子里那两畦薄荷浇了。”上官堂拍了拍她的肩,“我很快就回来。”

    她从巷口拐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白芷扒在门框上望着她,满脸的不放心。

    上官堂朝她摆了摆手,转身没入夜色中。

    洛阳城的夜并不全黑,沿街的铺户门口有些还挂着灯笼,暖黄的光一截一截地铺在青石板路上。

    她沿着东市的方向走了一程,在岔路口向南折去,越往西走灯火越疏落,路边渐渐只剩三两户人家的窗缝里透出微光。

    等她穿进最后一条窄巷时四下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头顶稀疏的星子勉强照着脚下的路。

    废弃的水门涵洞就在前面。

    她白天听周捕头描述的位置心里便有了数——洛阳城西有一条旧渠,十几年前还能通漕运,后来河道改了,这处水门便荒废了,洞口被半人高的野草掩着,白天都少有人迹。

    她拨开草叶走到洞口前,猫腰钻了进去。

    涵洞内比外面更暗,有一股潮湿的淤泥气味混着青苔的腥绿。

    她站定之后先没有动,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声响。

    洞里极安静,只有远处什么地方有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落在水面上,隔了很久才响一声。

    她确定无人跟踪之后才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洞壁两侧爬满的墨绿色苔藓。

    她沿着洞壁向内走了约莫二十步,脚下的地面从干燥的碎石变成了湿滑的淤泥。

    前方逐渐开阔起来,拱顶也变高了,像是走到了涵洞的主体部分。

    她在原地停下,火折子举高了一些,视线扫过洞壁和洞底。

    地面的淤泥上果然有几处凌乱的脚印,方向不一,有新有旧,最上面一层脚印不大,像是靴底有纹路的那种官靴,应该是周捕头他们白天勘察时留下的。

    但她要找的不是脚印。

    她白天画给周捕头的那张纸条上,画的记号是她父亲当年在府中密道里常用的暗标。

    五道短横排成一排,代表“西侧第三块砖”的意思。

    如果王五真的来过这座涵洞,如果他真的是十年前侯府旧部,如果他身上还带着侯府当年的联络暗记——那么这座涵洞的石缝里一定会留下同样的记号。

    她蹲下身来,火折子凑近洞底的石壁基座处,沿着西侧的墙根一点一点地摸过去。

    苔藓厚的地方她用手轻轻拨开,露出底下的石面。

    摸到第五块砖的位置时,她的指尖在砖缝处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