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探荒渠寻旧痕

    第8章 夜探荒渠寻旧痕 (第2/3页)

她快步走过去,俯身查看死者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

    左手的指甲缝里,果然嵌着一小撮墨绿色的苔藓,已经干枯发脆,但颜色还透着暗沉的绿意。

    “死者指甲缝里的苔藓,和水门涵洞的苔藓对得上。”她直起身来,看向萧燕,“凶手杀人之后把尸体通过密道运回来摆好,死者身体在涵洞里有拖拽或接触,指甲缝里嵌进了苔藓。也就是说,死者死亡的第一现场不在密室,而是在那座涵洞。密室只是展示尸体的地方。”

    萧燕站在窗边,日光从窗外打进来将他半张脸照得明亮,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

    他看着上官堂蹲在尸体旁边分析指甲缝里苔藓的模样,那张苍白的脸因为专注而微微泛着红,一双眼睛亮得不像一个病弱的大夫。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看走眼。

    “周捕头,”他收回目光,转向周捕头,“把涵洞那边封锁了,里面所有东西都搜一遍,尤其是洞底的淤泥和石缝之间,看有没有遗落任何物件。另外去查如意赌坊近半年来的修缮记录,哪个工匠接手过地下工程。还有——”他顿了一下,“查一个叫王五的人。洛阳城内外所有户籍登记、坊间住录、客栈往来,只要名字里带‘王五’的,全部筛一遍。”

    周捕头应了一声便要走,上官堂忽然从尸身旁站起来,唤了一声:“周捕头,稍等。”

    周捕头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

    上官堂走到他面前,从自己的药箱底层抽出一张拇指宽的薄纸条,纸上用炭笔写了几个字,折成很小的方块。

    她将纸条递给周捕头:“如果在涵洞的石缝里找到与这个形状相似的物件,麻烦您单独收好,不要让任何人碰。”

    周捕头接过去看了一眼,纸条上画的是一个极简的图案——五道短横排成一排,像是某种记号。

    他点了点头将纸条收进怀里,转身快步下了楼。

    萧燕走到上官堂身侧,目光落在她放回纸条的那只药箱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轻不重:“那张纸条上的记号,是你自己画的,还是你从别处见过的?”

    “我爹从前修房子用的记号,”上官堂答得很快,没有抬眸,“五道横代表‘西’的意思。”

    “西边。”萧燕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没有再追问,但他在转身走向门口的时候,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试探也没有怀疑,只是确认了一件事——她在藏东西。

    她知道的远比她说出来的多,但她在用自己的节奏往外放,像从一个坛子口慢慢倒水,一滴一滴,不让人一次接满。

    他没有戳破,推门走了出去。

    上官堂独自站在密室中,日光从窗缝里斜斜地照进来,将那具无头尸身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东墙上像一道瘦削的墨痕。

    她低头看着账册上那三个被朱笔圈起来的字,上官氏。

    提款人王五。

    王五没有死。

    他在三日前从如意赌坊提走了一笔巨款,然后赌坊掌柜便被人杀了头弃尸密室。

    如果王五就是提款的人,他为什么要从自己的赌坊提走一大笔钱?

    如果掌柜是王五杀的,那死的人又是谁?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将它们一个一个地摆好,像摆一屉晒干的药草,等回去之后慢慢煮。

    她将药箱重新挎好,迈出密室的门。

    楼梯上传来萧燕与周捕头交谈的隐约声响,一个低沉简短,一个连珠炮似的追问。

    她听着那些声音走下楼梯,穿过空荡荡的赌坊大厅,日光从大门外面涌进来,暖烘烘地扑了一身,把她方才在密室里浸出来的那一后背凉意慢慢烘散了。

    门口有人喊了一声“上官娘子”,她抬起头来,看见白芷正站在赌坊门口三步远的巷口处,怀里抱着一个油纸包,冲她拼命挥手:“娘子!我给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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