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涵洞夜遇故人归
第9章 涵洞夜遇故人归 (第1/3页)
砖缝的缝隙比周围的宽了一线,像是被人用薄刃撬过又重新推回去的。
她用指甲抠住缝隙边缘往外轻轻一拉,那块砖竟松动地往外滑出了一截。
她将砖块完整地抽出来,砖后的空腔不大,刚好够放进一只手掌。
她伸手进去探了一圈,指尖触到了一个油布包裹的棱角。
她将那包东西取出来,用牙咬住火折子腾出双手,一层一层剥开油布。
里面是一只巴掌大的皮囊,皮面发旧,边角磨损得厉害,但缝线仍结实。
她用指甲挑开皮囊口上的蜡封,从里面倒出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铜质令牌,方寸大小,正面刻着一个“侯”字,背面是侯府家徽——一对展翅的飞燕,衔着一支忍冬花。
是镇北侯府的旧物,父亲的近卫令牌。
她的手指捏住那枚令牌的时候微微发紧,火折子的光在令牌表面跳了一下,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第二样是一张薄纸,纸上用墨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急促像是赶着写的,每个字的收笔都往上挑,透着一股子急迫。
纸上写着:“三日后清虚观取货。人若不在,货在砖后。”
落款处没有署名,但那个“货”字写得格外大,占了纸面将近一半的位置。
她将这张纸对着火光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记下了每一个笔画的走势,然后将纸和令牌重新包进油布里,塞回砖后的空腔,把砖块严丝合缝地推回去。
苔藓被她拨乱的部分她用手轻轻拢了拢,恢复成大致原样,不让明眼人一眼看出被动过。
她做这些的时候动作极快,脑子转得更快。
这张字条上的笔迹她认得。
十年前她六岁那年,父亲教她习字,陪在桌旁研墨的人就是那个亲兵。
他写字有个改不掉的毛病,每写“人”字那一撇总比别人短半分,落纸时带着一个微微的顿挫。
这张纸条上的“人”字,一模一样的顿挫。
王五还活着。
他约了人在清虚观取货,而她刚刚破了清虚观的案子。
观主死了,地砖下面的货不知所踪,王五三日前从赌坊提走了一大笔钱。
账面上被篡改的提款记录、密室里的无头尸体、涵洞中的旧令牌,这一切像一根绳子上拴的珠子,她一颗一颗地摸到了,但还缺一条串起它们的线。
她将火折子重新吹灭,在完全的黑暗中静立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退去的光线。
洞外的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她后颈的碎发微微拂动。
她刚要转身往外走,忽然在黑暗里停住了。
她听见了呼吸声。
不是她自己。
那呼吸声极轻极浅,但在这座空荡的涵洞里,任何一点声响都会被拱顶放大。
声音来自她的斜后方,约莫三四丈远的位置,像是有人正背靠着洞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衣料摩擦的声响都没有。
她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摸到了那枚铜哨,但没有立刻取出来。
她也没有转身,只是维持着面朝洞壁的姿势,像是对着墙出神一样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在这空荡荡的涵洞里带着一点点回响:“来都来了,不打算搭把手么。”
静了片刻。
身后的呼吸声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出的笑,短得像是错觉。
然后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从洞壁的方向朝她这边走过来,靴底踩在湿滑的淤泥上发出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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