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笔迹牵出旧案谋

    第7章 笔迹牵出旧案谋 (第1/3页)

    萧燕看了她片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略停了一停,偏过头来:“清虚观的案子结了,但账目上那个‘十三’还在。三天之后我会派人去城中金铺盯那个吴十四。你要是想来看热闹——来大理寺找我。”

    他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黑色的官袍下摆在日光里一晃,消失在院门口的银杏树后面。

    上官堂独自站在东配殿的日影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药箱。

    箱盖缝隙里夹着一小片从旧道袍上顺手摘下来的线头,颜色浅了半度,是缝回去的新线。

    她把线头捻碎了扔进窗外吹进来的风里,那线头飘起来转了两圈,落在了满地金黄色的银杏叶子上,再也找不见了。

    清虚观的案子结了之后,上官堂没有立刻回扬州。

    她在洛阳城南一条僻静巷子里赁了一间小小的铺面,门前挂了一块写着“济生堂”的旧木招牌,算是把药铺从扬州搬了过来。

    铺子不大,前后两进,前面摆药柜抓药,后面隔出一间卧房和一间煎药的小屋,院子里还种了两畦薄荷和藿香。

    搬进去第三天,她正在前堂用铜臼捣一味当归,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上官娘子!上官娘子在不在?”

    是白芷,嗓门亮得像铜锣,两条辫子一甩一甩地冲进门来,怀里抱着一个布包,气喘吁吁地往柜台上一放,道:“萧大人让我来给您送个东西,说您看了就知道。”

    白芷是上官堂在来洛阳路上捡的孤女。

    当时她在路边一家茶棚歇脚,这丫头蹲在茶棚后面偷吃客人剩的半张饼,被人追着打。

    上官堂看不过眼,花了两文钱把那半张饼买下来递给她,白芷便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跟了三百里,甩都甩不掉。

    后来上官堂见她身板结实脑子也活泛,便留她在铺里打下手。

    上官堂放下药杵,将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纸,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是萧燕的,干脆利落得像刀刻:“如意赌坊。辰时三刻。带上你那包针。”

    上官堂将纸折好收进袖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日头刚爬到屋檐上面,时辰差不多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药粉,将药箱挎上肩,对白芷道:“铺子你看着,有人来抓药按方子抓,拿不准的等我回来。”

    白芷追到门口:“娘子您去哪儿?我也去!”

    “看热闹。你留下看铺。”

    白芷瘪了瘪嘴,到底没敢跟出来,只趴在门框上喊了一声:“那您带点干粮!”

    上官堂没回头,抬手摆了摆,拐出巷口往东市的方向走去。

    洛阳东市是神都最繁华的商区之一,沿街铺面鳞次栉比,绸缎庄、酒楼、银楼、古玩店一家挨着一家,行人摩肩接踵,吆喝声此起彼伏。

    如意赌坊就坐落在东市最深处一条岔巷的尽头,三层小楼,门脸不大,但门楣上那块黑底金字的招牌擦得锃亮,一看便是日进斗金的买卖。

    上官堂到的时候,赌坊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两个大理寺的衙役守在门前拦着不让进,门内隐隐约约传出周捕头那副大嗓门的吆喝声。

    她刚在人群外围站定,萧燕便从门内走了出来,目光在人群中一扫便落在她身上,冲她微一颔首。

    围观的百姓一看大理寺少卿亲自出来接人,纷纷侧目让出一条道来。

    “跟我来。”萧燕只说了三个字,转身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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