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笔迹牵出旧案谋

    第7章 笔迹牵出旧案谋 (第2/3页)

    上官堂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穿过赌坊一楼的大厅。

    厅里往日该是骰子声和吆喝声震天响的地方,如今空荡荡的,赌桌被推到了墙边堆着,几个伙计模样的人蹲在角落里缩着肩膀,一个劲地偷眼往楼梯方向看。

    “三楼密室,”萧燕上了楼梯,脚步不快不慢,“死者是赌坊的掌柜刘四,昨天夜里赌坊打烊之后没有回家,今天早上伙计开门时发现他死在账房里。头没了。”

    上官堂跟在后面,声音细细的:“头没了的尸体,当时什么姿势?”

    “端端正正坐在账桌前面,两只手搭在算盘上,身上没有血迹。”

    两人上到三楼。

    最里面一间屋子的门半敞着,门口站着周捕头,见萧燕上来便往旁边让了让:“萧少卿,里头没动过。我看了,确实一滴血都没有,干净得不对劲。”

    上官堂跨进门里的时候先没有看尸身,而是飞快地扫了一眼整间屋子的布局。

    屋子不大,约莫一丈见方,一张红木账桌靠在北墙前,桌上散着账本、算盘和一方砚台。

    椅子是带扶手的太师椅,死者端坐在椅上,身上穿着一件靛蓝色的绸袍,脖子以上的部分空空荡荡,断口处白森森的一圈,但边缘光洁整齐,没有血肉模糊的拉丝。

    南墙开了两扇窗,窗户紧闭,窗闩从里面插着。

    东墙和西墙都是实墙,挂了几幅字画,看不出异样。

    唯一的门就是她进来的这扇,也是从里面锁着的。

    密室。

    上官堂走到账桌前,在离尸体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俯身凑近断颈处。

    没有血腥气,空气中只有淡淡的檀香和墨汁的味道。

    她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在断颈边缘的皮肉上轻轻拂了一下,针尖带起一丝极细的透明附着物,在窗缝透进来的日光下泛着微微的蜡光。

    “蜂蜡。”她直起身,将银针收好,“断口处的皮肉被一层薄薄的蜂蜡封住了。凶手割头之后用热蜡涂抹创面,封住了血液外流。所以现场没有血迹,尸体上也不沾血。”

    萧燕站在门内侧,双手抱臂,神色平淡:“断头用的是什么东西?”

    “细钢丝。先用钢丝勒颈致死后,用加热过的薄刃刀片沿着颈骨节缝切下头颅。钢丝勒痕在断口下方约一寸处,现在还隐约可见一圈青紫色的压痕。断口边缘平整无锯齿,说明刀片极薄,而且是热的——热刀切肉,切口会轻微烧灼收缩,不会大量涌血。再加上蜂蜡封口,这一个密室里从头到尾没有溅出一滴血。”

    周捕头在旁边听得直吸气,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是杀猪还是杀人啊,这么精细。”

    “精细才好查。”

    萧燕走过来站在上官堂身侧,也俯身看了一眼断颈处。

    “你说的蜂蜡和热刀,这个手法看起来像是什么人惯用的?”

    “行伍出身,”上官堂没有犹豫,“军中处决俘虏时有时会用这种方法。一是快,二是干净,三是——头颅可以带走作为凭证。细钢丝勒颈是斥候常用的暗杀手法,无声无息,比刀剑利落。”

    萧燕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有追问她怎么连军中斥候的手法都懂,只换了个方向:“你看看这间屋子,人是从哪进来的?门窗都从里面锁着,凶手如何离开?”

    上官堂没有立刻回答。

    她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步子很慢,手指轻轻拂过每一面墙壁,在字画的边缘摸索了一下,又蹲下身查看地砖的缝隙。

    最后她停在东墙那幅山水画前面,伸出手指在画轴顶端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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