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穿二人联手谋

    第5章 看穿二人联手谋 (第3/3页)

那间地窖。那个人——如果你说的没错,玄明和玄宁也证实了——当时只有你一个人不在殿外。”

    玄清的嘴唇白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殿内的安静像是被谁用刀裁了一截下来,方方正正地压在每个人头顶上。

    萧燕没有催促,只是将目光落在他脸上,像一块重石搁在浅滩上,不沉,也不移开。

    上官堂坐在角落的矮榻上,药箱搁在膝上,两手交握放在箱面上。

    她看着玄清那张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忽然开了口,声音还是那副细细弱弱的调子,像是怕惊着谁:“道长,方才您说观主‘病中’的衣物是您亲手换的。可清源小师父跟我说过,观主病这几日,端茶送水的人是玄净师叔。玄净师叔最得观主喜欢,连丹房的钥匙都是观主亲手交给他的。可为何观主换衣裳这件事,反而避开了最亲近的徒弟,让您去办呢?”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戳进了玄清的胸口。

    他猛地抬眼看向上官堂,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忽然转向萧燕,声音有些发颤:“萧大人,我想起来了。昨夜子时前后,我在殿外值守的时候,确实听见殿内有一声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闷闷的。我当时以为师父在磕头礼敬三清,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声音不像磕头。”

    萧燕的眉骨抬了抬:“重物落地的声音,大约在什么时候?”

    “子时三刻前后。”

    上官堂在角落里的手指停住了。

    子时三刻,毒香点燃不过三刻钟,观主坐在蒲团上还没沉下去多久。

    如果那声闷响是暗格翻开后观主身体坠落地窖底部的声响,那就说明凶手在地窖里接住他之前,他有一段短暂的下落距离。

    这段距离足够让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道士吓得失声或者摔伤,但没有人听到呼救声——因为凶手在地窖里等着他,他落下来的瞬间就被制住了手腕,接住了身体,按住了嘴。

    这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到几乎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是一整套排练过的流程。

    而能把流程排练到这个地步的,一定是对地窖构造和暗格机关了如指掌的人。

    那把钥匙在玄清身上,玄清夜间的值守时间又恰好能让他进出地窖,他似乎什么嫌疑都洗不清了。

    但上官堂心里还有一根刺没有拔出来。

    她看着玄清那双攥着袖口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腹上没有药渍,没有茧子。

    而白天玄净从袖中抽出来那双手,十指都染着黄褐色的药渍,那是常年与丹砂、草药、矿物打交道的人的手。

    清虚观里唯一一个在炼药和配毒方面有足够知识储备的,是玄净。

    炼油房柴垛底下的暗门,配重油膏里铁粉和松脂的配比,毒香中苦杏仁甙的浓度,这几样东西无一不是精通药物和矿物的人才调得出来的。

    玄清有钥匙和时机,但他未必懂毒。

    玄净懂药,可他拿不到地窖钥匙。

    两个人联手,各取一端。

    钥匙在玄清手里,毒药和油膏由玄净调配。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事后互不招认。

    上官堂将这个念头放回到脑子里,面上不动声色。

    她抬眼看了一下萧燕,他正恰好也往她这边瞥过来,两人的目光在满室寂静中轻轻撞了一下。

    萧燕的嘴角几不可见地牵动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随即收回目光,转向玄清:“道长,本官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昨夜换了观主的旧道袍收走了钥匙,可你换下来的那件旧道袍,还在你房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