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大一个便宜!
第1章 好大一个便宜! (第2/3页)
当下这一难关,姜圣都不知该如何解决。
这个年头,家里多了张嘴,开销就不一样了。
若是换做以前,姜圣会毫不犹豫留下姐妹花。
可现在......
姜圣不想拖累这对姐妹花。
她俩虽是罪臣家眷,可只要不暴露身份,依附在某位富贾之家,也能换来不错的生活。
可跟着姜圣,恐怕就只能吃糠咽菜,冬冷夏热了。
然而,一听姜圣这番话的姐妹花,俏脸全都变了色。
神庭国风雨飘摇,买妻卖妻之事频发。
就连京城,都时常有权贵相赠美妾,以此打通关系。
姐妹花虽然没见过,却总能听人提起。
尤其是这一路上,姐妹花才算真正的见识到,什么才叫乱。
神庭国看上去国泰民安,可私下里,却是这般不堪。
沈羽裳赶紧护着妹妹,眼含雾气,哀求开口,“夫君!”
“妾身和妹妹会听话......”
“不要把妾身和妹妹卖掉好不好......”
一听这话,姜圣的心都酥了。
如此漂亮的媳妇儿,还是俩,姜圣也舍不得卖。
齐人之福,男人的梦啊!
再说了,就算姜圣现在想卖了这对姐妹花还赌债,也不见得有人敢买。
姜圣看着瑟瑟发抖的姐妹花,眉头微皱。
可他的表情在沈羽裳看来,分明就是在琢磨怎么卖了她俩。
她俩已知晓夫君欠下了赌债,正缺一笔钱。
十五两放在京城,不过是打赏的碎银,可放在北境之地,就是巨款了。
尽管心头害怕极了,可沈羽裳还是准备求夫君留下她俩。
只见沈羽裳拉着妹妹下炕,跪在姜圣面前,哀求连连。
“夫君,求你不要把我们卖掉......”
“我姐妹二人的身份若被旁人知晓......”
“妾身只想伺候夫君,不想被没入教坊司......”
说完,姐妹二人,声泪涕下。
说来也怪,本来因为被设局姜圣就很心烦意乱,可当他听见姐妹花二人的啜泣声时,繁乱的心竟渐渐平复下来。
叹了口气,姜圣蹲下,揉了揉姐妹花的小脑袋,轻声开口,道:“谁说我要卖你们了。”
听得此话,姐妹花这才敢抬起头来,怯怯打量起夫君。
夫君......
似乎和前几天被捡回来时相比,有些不太一样了。
吃了些鹿肉果腹,姐妹花开心极了,她俩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肉了。
饭后,就着屋子里还有些暖和气,姜圣搂着姐妹花准备睡觉。
要不等到后半夜屋子里的热气儿散没了,将难以入睡。
可搂着柔软滑嫩的姐妹花,姜圣却没有多少困意。
现在处境,非常糟糕,前有豺狼,后有猛虎。
姜圣必须要想一个解决办法才行。
否则,后患无穷。
躺了许久的姜圣根本睡不着,就打算和姐妹花亲热一下。
毕竟,这等绝世女子放在眼前,不尝一尝花蕊,可真就白白浪费了美好的夜晚时光。
然而,这一次,还特么不如上一次。
姜圣刚刚走到门外,只敲了几下门,便打道回府了。
.......
好在姐妹花并未真正体验什么才算是合格的周公之礼。
对于夫君的表现,姐妹花就权当是夫君伤势未愈。
然而,姜圣竟厚着脸皮,心疼起了姐妹花,说她俩白天受到惊吓,应该好好休息,便不想着折腾她俩。
姐妹花被夫君的体贴感动到喜极而泣。
果然呐,这个阶段的女子,才是最好骗。
.......
只是,两位人间绝色就躺在身边,只能看不能尝,姜圣是欲哭无泪啊。
奈何身体的底子摆在这里,就算不能接受,姜圣也别无他法。
尽管正事办不成,却并不妨碍姜圣上下其手,惹得姐妹花娇羞连连。
当然了,姜圣方才留下的敲门礼不多,姐妹花想去洗一下的时候,姜圣直接让她俩拿块干净的布擦擦算了。
屋外冷,水也冷。
姐妹花再一次被夫君感动得喜极而泣。
.......
翌日,天边翻起了鱼肚白。
炕上也没了余温。
睡醒的姜圣,没找到衣服,便披着被子走到院里。
刚好瞧见了正在洗衣服的姐妹花。
姜圣家徒四壁,唯一能穿出去的,就是衙门发下来的捕快服。
可就是这一件衣服,也被姜圣穿得相当埋汰。
姐妹花合力,又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将这件衣服洗得干净如初。
没得办法,既然衣服湿了,姜圣就只能穿上曾经满是补丁的衣服。
外面套了个破棉袄,姜圣拿刀,去分鹿肉。
这头鹿不算大,可他们三个人却吃不完,倒是不如用这鹿肉换些粮食来得实在。
若是还能再换来些其他东西,就再好不过了。
瞧着姐妹花冻红的双手,姜圣有些心疼。
于是,姜圣留下了一条鹿腿,供姐妹花补身子。
然后,姜圣扛着鹿肉,走出院门,奔着酒楼方向走去。
北境虽苦寒,却不乏颇有家资的富贾。
酒楼经营野味,自然也是富贾的好去处。
不多时,姜圣便走到春来酒楼。
老板姓胡,留着看上去就很精明的山羊胡。
胡老板看见姜圣背着的鹿,双眼一亮,挺着大肚子拱手上前,“姜捕快清早来此,所为何事?”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姜圣也没点破,把鹿放在地上,笑着开口,“胡老板且看。”
“这鹿,是我昨天从山里打来的,新鲜的很。”
“我想用这鹿肉,和胡老板换些东西。”
胡老板见状,赶忙喊来厨子。
现在这寒冬腊月,鹿肉是不可多得的野味。
厨子上前,查看鹿肉。
确认是新鲜鹿肉后,将老板拉到一旁,如实说出。
卢龙县乃神庭国边境之地,山中野味自然无数。
只是这天寒地冻,猎户都在家里猫冬,就没有人进山打猎。
姜圣送来的鹿肉,在这个时候,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当然了,胡老板也知道姜圣是个懦弱的人。
所以,胡老板就想着,尽可能压低鹿的价格。
于是,胡老板笑着拱手,“姜捕快真厉害,能打得品相如此之好的鹿。”
“这鹿少说也要一百来斤。”
“只是,这鹿残缺,若是只整鹿,还能卖个好价钱。”
“话虽如此,可胡某与姜捕快相识多年,钱好说。”
听得此话,姜圣心头冷笑一声。
因为他已经猜到这膘肥体壮的老山羊打算干什么了。
胡老板故作刁难,“胡某就吃点亏。”
说到这儿,胡老板伸出手来,竖起三根手指,“三两银子,买下这一头残鹿。”
“不知姜捕快意下如何?”
听得胡老板这番话,姜圣就差直接骂人了。
换做平时,一头鹿都不止这个价,更何况是在这天寒地冻之际。
而且,就算猎人打下来鹿,也会留下一部分供自家食用。
姜圣还从未见过哪个猎人会用整只的鹿换钱。
姜圣冷哼一声,“胡老板好不地道。”
“夏季容易打猎时,这一头鹿的价格,都不止三两。”
“一百五十斤以上的鹿,都有可能卖到十两银子。”
“而胡老板直接开价三两,这欺负姜某,不懂行价啊!”
听得这话,胡老板一愣。
姜圣怯弱,人尽皆知。
可今日,姜圣为何看上去如此精明?
和平时完全不符啊!
可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胡老板肯定不能放弃白白送来的银子。
于是,思索一番,胡老板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开口,“这也就是姜捕快,若是换做旁人,胡某都不开出三两高价。”
“不过,胡某看在姜捕快的面子上,可以适当抬抬价。”
“五两!”
“我以五两价格,买下这头残鹿。”
“若是姜捕快还不愿意,还是另寻别处看看吧。”
说完,胡老板转身就要回酒楼。
姜圣心头冷笑。
这老山羊是在以退为进。
可越是如此,姜圣就越不想让这老山羊称心如意。
原主之前如何,姜圣不管。
可现在,姜圣不能让任何人欺辱。
只听姜圣冷哼一声,“既然胡老板看不上,那我就只能把这头鹿,卖去隔壁了。”
“想来隔壁的刘老板,应该能给上一个好价钱。”
说完,姜圣扛着鹿,扭头要走。
春来酒楼的隔壁,是一家新开的饭庄,大厨手艺不错。
之所以生意始终不温不火,乃是因为胡老板垄断了整个卢龙县的野味生意。
一听说姜圣要把鹿卖给隔壁,胡老板着实有些心慌。
赶忙上前拦住姜圣,胡老板赔笑拱手,“姜捕快,咱们有话好好说。”
姜圣瞥了胡老板一眼,没好气开口,“胡老板给的价格太低。”
“既然胡老板不买,那胡老板总不能耽误我把这鹿卖给想买之人吧。”
听得此话,胡老板咧嘴一笑,“姜捕快,方才都是胡某胡言乱语,姜捕快莫要放在心上。”
“而且,姜捕快近期所遇之事,胡某也是略知一二。”
一听这话,姜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声开口,“与你无关。”
胡老板心头一震,赶忙再赔笑脸,“是是是,胡某多嘴了。”
“既然姜捕快诚信要卖,至于卖多少钱,不妨姜捕快划个价。”
“若是价格合适,胡某就买下来,省得姜捕快再扛走。”
“当真?”姜圣一挑眉头。
胡老板点头,“当真。”
姜圣这才把鹿给放下,“我也不占你便宜,就按市价,六两银子,外加五斗粟米。”
听到姜圣给出的报价,胡老板脸色一垮。
因为这个价格,刚好精准地踩在了标价线上。
胡老板也就没那么多赚头了。
胡老板不解,这嗜赌成性的姜圣,为何会如此了解鹿肉价格?
当然了,对于姜圣来说,这个价格他是可以接受的。
粟米二百文一斗,可要购买粟米,需要排队。
按照正常情况下,也许排队一天才行。
可姜圣不能等,因为他家的米缸已经见底了。
虽然饿一顿两顿也无所谓,可姐妹花刚刚遭遇大难,需要营养补身子。
万一饿坏了咋整。
瞧着姜圣不打算改口,胡老板就按照姜圣的报价,将这头鹿买了下来。
对于商人来说,少赚,也是赚。
姜圣就把银子揣进了兜里,让胡老板遣下人将粟米送到他家。
胡老板答应下来。
办完此事,姜圣赶到衣行。
因为他家不仅连吃食都没有,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他一个老爷们,倒是能扛住这寒冷。
只是现在,家里又多了两位女眷,还是应该好好照顾她们一些。
姐妹花看上去瘦弱,那是因为这段时间营养不良。
只需稍加调养,养出些肉来,定会比现在还要好看。
当然了,姜圣是非常喜欢这种养成的。
走进衣行,姜圣四下看去。
六两银子可买不了太好的衣服。
当然了,姜圣也没打算把这六两全部花光。
日后需要银子的地方还多。
可花少量钱买几件过冬的棉袄,还是不成问题的。
衣行老板递来三件前年没卖出去的棉袄,样式老旧,好在棉花厚实。
姜圣掏出三两银子,递给老板。
至于柴火,姜圣不打算买。
这个时候买柴火死贵死贵,倒不如把家里的篱笆墙拆了,也算能勉强度过这个冬天。
一个时辰后。
姜圣回到家里,就看见胡老板差人送来的粟米,已填满了米缸。
走进屋子,姜圣看见姐妹花正在穿着单衣打扫房间。
原本满是灰尘的房间,被姐妹花打扫得一尘不染。
只是,姐妹花的俏脸,弄得跟花脸猫一样。
姜圣让姐妹花停下手里的活,拿出棉袄,递给她俩,让她俩试穿上身。
可试着试着,姐妹花就哭了。
姜圣挠了挠头。
说真的,他是真的不太会哄女人。
在姜圣的询问下,姐妹花才道出了为何会哭泣。
原因无他,她俩想家了。
姜圣虽说远在边陲北境卢龙县,却也听说过,丞相沈瑞大公无私。
可好端端的为何会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姜圣问出心中疑问。
姐妹花摇了摇头。
可一想到父亲和母亲,妹妹沈芙蓉哭得就更厉害了。
姐姐沈羽裳赶忙安慰妹妹,并道出实情。
其实,她俩也不知道。
不过,比起妹妹沈芙蓉,姐姐沈羽裳还是知道的多那么一点点。
沈羽裳抹了眼角的泪痕,娓娓道来,“父亲手握权柄,屹立神庭国朝堂二十余载不倒,服侍两代帝王。”
“父亲向来都是兢兢业业,从未收受过一个铜板,更不可能谋反。”
姜圣皱眉,“那为何会落得这般地步?”
沈羽裳苦笑摇头。
她曾听母亲提起过此事,似乎是父亲的一位政敌设计陷害了他。
姜圣皱起了眉头。
丞相沈瑞,素有沈半朝一说。
可怎样的政敌,才能让这位神庭国的丞相落得如此这般?
还被判了如此重罪。
当然了,其中肯定有缘由。
只不过,这些事,凭现在的姜圣,是没办法查清的。
瞧得姐妹花哭成这个样子,姜圣着实有些心疼,便转移了话题。
于是,姜圣让她俩穿着新棉袄转了一圈。
棉袄不漂亮,都是用粗布制成。
好在里面蓄满了棉花,穿起来暖意洋洋,不会觉得冷。
相比起妹妹沈芙蓉的单纯,姐姐沈羽裳的心思则要细腻的多。
她知道夫君这是在逗她俩开心。
既然心情好了,姜圣便让她俩去割些鹿腿肉来,和煮熟的米饭一起拌着吃。
姐妹花一愣,不解肉怎么能和主食拌在一起?
瞧得姐妹花略有诧异的表情,姜圣这才算来了兴致,亲自下厨,给姐妹花做了一顿烤肉拌饭。
当然了,所需调料,是姜圣从胡老板那里要来的。
姐妹花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浑然不顾女子形象。
该说不说,昨天晚上的鹿肉寡淡无味。
这是她俩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甚至比起在丞相府时,吃得还要香。
原本,吃饱喝足的姜圣,还打算重新叩门。
可身体情况,他也知道。
丢人一次可以,丢人两次也可以。
可要再丢第三次人......
那他这面子,可就过不去了。
既然如此,姜圣索性拎着绣春刀。
既已吃饱喝足,不如在院子里练刀,还能巩固一下体内真气。
若是能突破武道二层,就再好不过。
神庭国崇武轻文,号称百万武夫。
这才使得神庭国在中原六国中最强。
恰恰也是因为如此,神庭国文武不对等。
庙堂之上,武将稳压文官一头。
姜圣之所以能当上捕快,是因为他觉醒了武道真气。
并且,姜圣还修炼到了武道一重,这才符合衙门招募捕快的最低要求。
然而,十年之内,姜圣的武道境界,都未曾前进半步,始终卡在了武道一重。
并不是姜圣的天赋不好,而是因为他的恶习导致根骨有些荒废。
在院中练了半个时辰的刀,出了一身透汗的姜圣才算收手。
这个时候,姐妹花已经将房间彻底地打扫干净。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屋,姜圣说不出来的舒服。
生活也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既然如此,姜圣打算优先解决麻烦。
拿上绣春刀,姜圣告诉姐妹花,无论如何都不要出去,他去去就回。
然后,姜圣拎刀而出。
他此番,是要去找赵有龙,好好理论理论。
毕竟,赵有龙这种小人,不解决就会是个大麻烦。
姜圣没有选择骑马,而是步行。
因为他家的小母马,比他还瘦。
半个小时之后,姜圣赶到了赵有龙家。
这个时候,赵有龙正在和一个农户汉子谈生意。
至于这生意的内容,自然和他的行当有关。
农户是一个老实汉子,一直没娶到媳妇,通过旁人,得知了赵有龙的存在。
农户汉子这才来此,想着找赵有龙买一个媳妇,传宗接代。
然而,赵有龙卖给他的,却是一个生过三个孩子的半老徐娘。
至于相貌,自然不用多说。
而这个半老徐娘,赵有龙竟敢卖出三两银子的高价。
如此一来,农户肯定不干。
三两银子够他买一个相貌一般的黄花闺女。
赵有龙却直接抢下农户汉子的钱,并说这半老徐娘能生孩子,而且能生很多孩子。
说完,一众打手围了上来。
农户老汉见状,没得办法,只能拽着半死不活两眼空洞的半老徐娘往家走。
这就算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敲诈完的赵有龙,只觉得身心舒畅。
因为这个半老徐娘,最多只能卖到一两银子。
如果拖到开春,甚至很有可能连一两银子都卖不上。
如今却卖得三两高价,怎能让赵有龙不开心。
也在这个时候,赵有龙才算注意到姜圣来了。
赵有龙的脸色立马变了,沉声开口,“姜捕快不请自来,可是有事?”
姜圣拱手开口,道:“赵大哥不必慌张。”
“我只是例行巡查,路过而已。”
赵有龙听得此话,脸色一变。
捕快例行巡查,多半是要敲诈。
而且,先前赵有龙买卖人口的全过程,已被姜圣收入眼帘。
他虽一直干的就是这等营生,可从来都是背着官府,不敢光明正大的交易。
而那些从他这里买妻的汉子,自然也不敢声张,否则刚买来的人就会被官府带走。
这事一旦捅到明面上,可就坏了事。
赵有龙脸色再沉,朝向打手,递去个眼神儿。
几个打手心领神会,赶忙关紧院门,顺带着把姜圣围住。
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不过,姜圣浑然不惧。
瞧着镇定自若的姜圣,赵有龙愣了一瞬。
他虽然和姜圣打交道不多,却也知道,这家伙是个怯懦之人,是个任人欺辱的草包。
可昨日一见,再到如今看来,赵有龙想不通,姜圣为何会如此英勇?
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人多势众。
冷哼一声,赵有龙开门见山,“姜大人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姜圣拱手,“先前麻烦过赵大哥,我这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故特来登门拜访。”
“至于家中两位妻子,我不打算卖,还希望日后赵大哥莫要来找小弟麻烦。”
说完,姜圣躬身拱手行礼赔罪。
见姜圣赔礼,赵有龙心头大定,冷哼一声,“姜圣,我给你脸,称你一声大人。”
“我若不给你脸,你是个什么东西!”
“再说了,昨个可是你来找的我,我瞧你半死不活那样,才可怜你,答应你买下你的两个媳妇,助你还赌债。”
“而你却伤了我的兄弟,还骗了我,这事该怎么办?”
“怎么办?”姜圣一笑,“赵大哥,此事好办。”
说完,姜圣把刀扔在地上,开口再言,“昨天我打伤赵大哥的兄弟,今天赵大哥不妨砍我一刀,算是了结此事。”
“若我死了,算我点背,和赵大哥无关。”
“若我活着,就算我命大,也不会追责赵大哥。”
“不知赵大哥意下如何?”
听完姜圣的这番话,赵有龙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说真的,他不是裴元,也不想与姜圣彻底撕破脸。
他知道姜圣过得不咋地,受凌辱。
但赵有龙也知道,姜圣祖上,曾出过一位四品的锦衣卫副指挥使。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这个道理,赵有龙还是清楚的。
可不砍吧,兄弟受伤了,姜圣这穷鬼肯定也没银子赔,更何况昨日还驳了他的面子。
可若砍了吧,这梁子,就算结死了。
再三犹豫,赵有龙只得怒哼一声,“姓姜的,看你如此诚意,那我赵某人也有肚量,此事作罢。”
“并非是我赵某人碍于你的身份不敢。”
“只因我单纯的不想欺负你。”
“要不是昨夜看你濒死,否则,我才不会答应你。”
“不过,既然你来赔罪,那我赵某人就当吃了个小亏,不和你一般计较。”
“拿着你的刀,滚吧。”
听得这番话,姜圣心头一笑。
因为他早就猜出来赵有龙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不过,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免得日后麻烦。
姜圣拿起刀,朝向赵有龙躬身再行礼,“赵大哥,昨日之事,的确是小弟不对,还是赵大哥大度。”
“今日,特谢赵大哥,来日赵大哥若有用得着姜某的地方,还请赵大哥尽情吩咐。”
“只要姜某能办得到,必然会竭尽全力。”
“可若姜某办不到,赵大哥也能体谅姜某的苦衷。”
听完姜圣的这番话,赵有龙嘴角一抽。
他妈的,姜圣这话说的,说了和没说一样啊!
啥叫苦衷?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有龙怒哼一声,“行了,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滚吧。”
“另外,今日之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否则别怪我跟你不客气。”
姜圣笑着拱手,“那是一定,今日姜某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走错了路。”
说完,姜圣走了。
临走的时候,守在院门的打手,还狠狠地瞪了姜圣几眼。
姜圣全当看不见。等
姜圣走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北境的冬天就是这样,白天比黑夜短。
家中的烟筒冒着烟,显然是姐妹花在做饭。
看到这儿,姜圣笑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正在向他招手。
不过,笑着笑着,姜圣就笑不出来了。
赵有龙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可裴元不是。
裴元能在卢龙县经营赌坊多年,定是免不了上下打点。
而且,姜圣还听说,裴元甚至能和郡首府扯上关系。
可既然麻烦已经来了,总不能不解决。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事儿,就是陪姐妹花吃饭。
可该如何解决麻烦,姜圣暂时还没想好。
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船到桥头自然直。
还和昨夜一样,吃完饭后的姜圣搂着姐妹花,感受着姐妹花滑嫩无骨的娇躯,便对着姐妹花上下其手一番。
直到惹得姐妹花连连娇羞,姜圣这才作罢,安分睡觉。
翌日,天不亮,姜圣就起来了。
这个时候的姐妹花,还睡得香甜。
姜圣没有打扰她俩,而是又往她俩的身上盖了床被子。
做完这一切,姜圣走到门口,拿起柴刀,腰悬绣春刀。
姜圣决定,再次进山去碰碰运气。
今日虽然无雪,可这大风,也让人难受得很。
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
等到姜圣走到山脚的时候,天色已然亮了起来。
可今日姜圣,就不像昨天那般幸运。
山脚光秃秃的,除了白雪什么都没有。
当然了,姜圣也没抱太大希望。
姜圣抓了把冰凉的雪放在口中,润了润喉后,便开始登山。
可说来也是怪,这山光秃秃的,姜圣只捡到了几个松塔。
这玩意儿烤一下挺香,能解馋,但是不当饭吃,也吃不饱。
如今寒冬腊月,猎人在猫冬,山里的飞禽走兽也在猫冬。
姜圣在前山转悠了半晌,却没有半点收获。
两手空空,便准备回家。
后山他不敢去。
据说,后山有一只伤人的大虫,今年已害了数条人命。
即便有武道一层的修为在身,姜圣也不敢贸然前往。
原因无他,干不过。
就当姜圣准备返回卢龙县城回家的时候,他忽然瞥见了山脚旁河流冰层上面,有一只老猞猁。
姜圣紧握柴刀,悄悄靠了过去。
走近一看,姜圣发现,这只老猞猁在刨冰抓鱼的时候,不小心被冰封的河面冻住了爪子。
这下可把姜圣高兴坏了。
猞猁虽然没法吃,可皮子值钱得很,少说也能卖几两银子。
于是,姜圣拿起绣春刀,朝着猞猁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击,直接把猞猁砸晕过去。
之所以没放血,是因为被破坏的皮子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确定猞猁没了气息后,姜圣开始刨冰,把它的爪子挖出来。
一扛在肩上,姜圣直呼一声好家伙,这猞猁至少得有三四十斤。
这样的皮子,至少也得能卖上大几两银子。
姜圣大笑。
若是还能遇到几只像这样的猞猁,那他欠赌坊的债,就不成问题。
当然了,人不会总是幸运的。
就当姜圣准备扛着猞猁往家走的时候,他忽然瞥见,方才冻住猞猁脚的地方,残留着有几块鳞片。
由此可见,这个地方的下面,是有鱼存在的。
姐妹花经一路逃亡来到卢龙县后,也没吃过一顿饱饭。
姐妹花的身体看上去健康,实则瘦弱不堪。
因为姜圣能摸到她俩的肋骨。
而鱼汤,就是大补之物。
姜圣打算在此钓几条鱼回去给姐妹花补补身子。
于是,姜圣把猞猁扔在雪地里。
为了防止寒风把猞猁的毛吹垮,姜圣直接把猞猁埋在雪里。
然后,便开始了凿冰钓鱼。
不凿不知道,一凿吓一跳。
这冰层看着薄,实则足有一尺厚。
凿的姜圣浑身出汗。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过了片刻,姜圣才算凿开了一个小窟窿眼儿。
没有鱼线,他就从衣服角抽出一根棉线。
没有鱼钩,姜圣就拔了猞猁的两颗尖牙,交叉在一起,绑成鱼钩。
可这鱼饵,姜圣着实没了办法。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又瞥见了河边不远处还有几棵烂菜叶。
想来定是他人不要的菜帮子被风刮到了这里。
姜圣便把这烂菜叶绑在鱼钩上。
当然了,鱼最爱吃的是虫子,可没有虫子,就只能以烂菜叶代替。
姜圣把猞猁牙做成的鱼钩丢进水里。
接下来,便是静候鱼儿上钩。
河面不比县城,寒风吹起了一层雪沫子,刮得姜圣脸直疼。
尽管如此,姜圣仍是一动不动,如同坐定老僧一般,生怕惊扰到鱼儿。
一个小时之后。
姜圣感觉到了手中的棉线一紧。
定是有鱼儿上钩。
姜圣猛地一提。
好家伙,力道之大,险些给他拽了个跟头。
接下来,姜圣开始和水里的家伙博弈。
幸好这些棉线够坚韧。
博弈了片刻之后,姜圣才算把这条鱼拉了上来。
可由于冰口太小,鱼太大,根本无法将鱼拉出来。
万一鱼儿缓过劲儿来,那姜圣就要功亏一篑了。
既然如此,姜圣一手拽着棉线儿,一手抽出绣春刀,对着冰洞旁边就是哐哐一顿乱凿。
好在鱼儿被姜圣拽得脱力。
待冰口凿大以后,姜圣这才把这条胖头鱼拽了上来。
此鱼大补。
而且,此鱼之大,足有10多斤。
完全够他们吃上两顿。
今日这一趟,换钱的皮子也有了,补身子的鱼也有了,可谓收获颇丰。
就当姜圣拿着丰收之物准备回家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因为他的鞋底沾了水,结成的冰特别滑,姜圣一个不留神就滑进了水里。
好家伙,入水的瞬间,冰冷的河水,使得姜圣打了一个激灵。
比起冰冷河水更要命的,是姜圣的腿抽筋了。
这个时候抽筋,基本上就和死没什么区别了。
而且,他身上穿着棉袄,一旦沾水,就会变得沉重无比。
姜圣眼睁睁看着离冰口越来越远,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弥留之际,姜圣忽然觉得,从丹田之中涌出一股热流,散入四肢百骸。
这股突然出现的热流使姜圣恢复了意识。
而这个时候,他已站在了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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