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津门船坞

    第345章 津门船坞 (第2/3页)

间生在江西饶州。祖父魏兴死后,父亲魏元德改避祸姓魏守拙,带着全家迁到饶州乡下,以铸锅磨镜为生。然而前元海运万户府的人并没有放过他们,每隔几年便有人寻到门上,索要铁模铸炮的图样。永乐初年,一伙自称“旧港老船主门下”的人来到饶州,说他父亲欠了海运万户府一条命,要拿他女儿魏小莲去“抵债”。当时他女儿才三岁。他爹不敢反抗,眼睁睁看着孙女被人抱走。此后十六年,魏承祖辗转南北,一边给人铸器,一边暗中打听女儿下落,却在五年前被大同白洞煤窑的尤九常抓去,关在窑里逼他私铸军器,说要等“老船主”来领人。他这才知道,当年“抵债”的女儿被养在满剌加,老船主用她威胁他,每年必须交出一批铸炮图样,否则便撕票。

    朱瞻均听完,沉默良久,才道:“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可有什么长相记号?”

    “小莲,她左耳背后有一块指甲大的红胎记。”魏承祖泣声道,“殿下若能寻回小莲,老朽这条命就是殿下的。”

    朱瞻均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只要人还活着,我定替你找回来。不过眼下,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他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计策。魏承祖听完,怔了怔,随即咬牙点头:“殿下吩咐,老朽照做。”

    次日清晨,朱瞻均与李忠、周彪快马出京,直奔宣府。路上他让沈墨言把魏承祖那番话写成密折,由人星夜送回宫中呈朱棣。抵达宣府后,总兵郑亨出辕门相迎。朱瞻均没有寒暄,直接拿出宋九的画像,询问此人。郑亨看了半天,恍然道:“宋九?他是经历司的典吏,上月告假回了老家,说母亲病重。怎么,他出事了?”

    “他上月告假,这月却出现在居庸关外接应一匹凤阳来的快马。”朱瞻均道,“郑总兵,贵衙门的驿印可有丢失或被盗用的情形?”

    郑亨脸色一变,立刻召经历司官员查验印信。查来查去,发现封匣完好,但里间的驿符簿上多出了一条空白的使用记录,没有登记何人所用、发往何处。郑亨大怒,要锁拿经历司经历高翔,朱瞻均却拦住他:“高翔未必知情,先不要惊动。那快马接应的人,多半就是宋九,他既已告假,正好脱身去送信。郑总兵只需暗中把宋九在京的可疑住处找出来,其余的事,由锦衣卫接手。”

    从宣府回来,朱瞻均又接到萧七娘从天津发来的一封密报。她跟踪“永芳”号沙船,见其停靠天津一处私码头时,从舱底抬出几个樟木箱子,箱角刻着一朵小莲花。码头上有打扮成脚夫的人接货,其中一人虽弓着背,动作却极利落,萧七娘一眼认出正是泉州案里在逃的“海蛇”。她不敢打草惊蛇,只在暗中记下了箱子最后装上另一艘船,船头漆着“顺”字,等那船起锚后,捞起一片遗落的木箱角碎片,随信寄来。

    朱瞻均收到碎片,与魏承祖所言的莲纹记号一对照,纹路分毫不差。他让沈墨言去查《泰西奇器图说》的刊行源流,发现这部书竟是永乐十年由南京国子监刻印的,底稿出自一位“泰西通译”之手,此人后来不知所踪。朱瞻均冷笑:“这‘泰西通译’,只怕就是海运万户府的人,故意借朝廷的印局把图样传开,好让魏家的技艺不被人知地散布到天下。”

    他把所有线索在书房的墙上挂了一幅大图,以凤阳、京师、宣府、大同、天津、泉州为节点,画出一条条连线。最粗的那条线从满剌加延伸到漠北,途经泉州、天津、大同,尽头是瓦剌的铸造坊。他心想:老船主通过南洋和漠北两线布局,一边想窃取大明军器制造,一边又用瓦剌作外援。如今汉王已囚,周之良已擒,剩下的核心,就是这个从未露面的“老船主”了。

    傍晚,宫中传来旨意,召朱瞻均入武英殿。朱棣屏退左右,从案上拿起一份刚从居庸关送来的边报,面色凝重:“脱欢遣使已过居庸关,明日便到京师。朕让礼部以‘边患未感’为由挡了几日,可这使臣带着脱欢的国书,非见朕不可。你看,咱们那步棋,该收网了。”

    朱瞻均道:“皇爷爷,孙臣已经查明,凤阳守备戴庸与宣府书办宋九都是海运万户府旧人。戴庸发快马往宣府,多半是通知宋九把魏老匠人上京的消息转报给老船主。老船主以南洋银钱养着走私渠道,又与瓦剌勾结,想在漠北建仿造坊。孙臣放出的假图纸已经过去月余,瓦剌那边若照图开炉,必然留下铁屑花纹。只是漠北茫茫,要找到那座坊,还需一个向导。”

    朱棣道:“王恩、赵二成不是知道吗?”

    “赵二成只知道货从杀虎口出去,后面接货的是草原上的‘羊皮客’,他从未见过铸造坊所在。王恩供认的联络人皆是单线,到了漠北便失群。”朱瞻均顿了顿,“孙臣想引老船主自己派人来京。”

    朱棣眯起眼睛:“你打算放出什么饵?”

    “魏老匠人的女儿,在满剌加。”朱瞻均道,“老船主拿她当人质,魏家才世世代代不得不听命。孙臣让魏承祖写一封亲笔信,放在庆余会馆那条暗线上,信里说他在京师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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