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大同煤窑

    第333章 大同煤窑 (第2/3页)

里外的溪涧渡口装船;而夜间戌时过后,窑内灯火便全数熄灭,只有正屋那间堂屋还亮着油灯,直到子时才熄。依照郑三水的供述,那间堂屋正是尤九常平日议事之处,堂屋地砖下挖有暗窖,用以存放账册与密信。

    “今夜动手?”萧七娘低声问。

    朱瞻均却摇了摇头:“尤九常不在窑内。”

    李忠一怔:“殿下如何得知?”

    “你看窑口那些马车。”朱瞻均指向山下,“每批运煤的车上都插着一面小黄旗,旗角有褪色的墨字,若是去溪涧渡口,挂的是‘涧’字旗;但午后这批车上插的旗字迹笔画更多,像是‘府’字——他们运往的不是渡口,而是大同府城。”他顿了顿,续道,“尤九常白日里若在窑中,堂屋的火盆不会空着,但今早咱们到此处至今,那堂屋烟囱从未冒过烟。他在府城内。”

    说话间,暮色渐沉,最后一辆运煤车吱吱呀呀驶出山坳。朱瞻均盯着那辆马车颠簸远去的方向,忽然想起一事:郑三水供述中提及“大同马贩子尤九常派伙计铁脚李接货”,而铁脚李是在天津落网的,那么大同这边的接应人必然不知天津变故。尤九常此刻在府城内,若等到明日清晨,他或许会收到风闻赶来煤窑查探。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

    “李忠,你带四人绕到山坳西侧那片枣林,寻一处枯井,把咱们的骡车藏进去,留两人盯住窑口,不许惊动暗哨。”朱瞻均吩咐道,“萧七娘随我进城,先去看看那位尤九常到底在府城里忙什么。”

    入夜时分,大同府城北街的夜市尚未散尽。朱瞻均与萧七娘扮作走贩,沿着青石板路缓缓行至城西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家挂着“永丰号”匾额的马具铺子,门脸不大,但檐下挂着缀铜钉的皮幔帘——那是北方马贩子之间通行的暗记,意味着此处可交易来历不明的马匹。

    铺内灯光暗淡,一名獐头鼠目的伙计迎上来,上下打量朱瞻均一眼,咧嘴笑道:“客官是要买鞍,还是买马?”

    “不买鞍,也不买马。”朱瞻均将一枚黄铜扳指搁在柜台上,正是铁脚李身上搜出的那枚,“我来兑一笔账。”

    那伙计脸色微变,目光在扳指上停留片刻,旋即堆笑道:“客官里头请。”说罢掀开后门帘,将二人引入一间陈设简陋的厢房。约摸等了半盏茶工夫,一个身形精瘦、颧骨高耸的中年汉子推门而入,正是尤九常。

    尤九常的目光扫过朱瞻均,又落在萧七娘脸上,略显迟疑地抱了抱拳:“这位掌柜面生得很。铁脚李的扳指怎会在您手上?”

    朱瞻均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李伙计在天津撞了事,脱不开身,托我先把这批货的尾账带回来。”他抬眼直视尤九常,“尤老板若是信不过,我可再报个信物——辛丑冬账,第三批,黄铜炮闩三十件,燧发枪身六十杆。”

    尤九常瞳孔骤然一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说。既然是李伙计托付的人,那便不是外人。”他挥了挥手,让伙计退下,自己在对面落座,低声问道,“天津那边可还顺当?郑三水那老儿办事一向妥帖,怎会出了岔子?”

    朱瞻均摇了摇头,压低嗓音:“暹罗船走漏了风声,锦衣卫已经嗅到味道了。郑三水让我带话——让你们这边先挪窝,别等着官兵上门。”

    尤九常脸色一沉,攥紧茶杯,指节微微泛白。他沉吟良久,终于咬牙道:“既如此,我也实话实说——白洞煤窑里的货,三日前已运走大半,移到口外集宁海子的熟鞑靼营地里去了。剩下的不过是些废铁料,就算官兵去搜也搜不出什么。倒是府城这边——”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一笔要紧的买卖,明日辰时在城东三清观交割,若掌柜的肯帮忙搭把手,日后必有重谢。”

    朱瞻均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买卖?”

    尤九常目光闪烁:“凤阳那边托人送来一卷密信,要我转交给口外的瓦剌使节。这种事本不该劳动外人,但方才您说锦衣卫已经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