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铁舰南巡
第311章 铁舰南巡 (第2/3页)
,又从怀里取出一枚黄铜令牌,正面錾着机务局的云纹徽记:“这是机务局的信物。若在旧港遇到使领官署的人,可凭此求助,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萧七娘郑重接过令牌,收入贴身衣袋:“殿下放心,我分得清轻重。”
十一月初八清晨,潮水初涨,镇海船坞外响起一声浑厚的汽笛。
“凌云”号铁壳船已经升起了南洋巡察府的蓝底金字旗,旗面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船身两侧的明轮罩在铁壳之内,转动时只翻出一圈圈白浪,远看如鲸鱼摆尾。舰首甲板上四门短管转架炮镀着黑漆,炮口黑洞洞朝向前方,舰尾同样布置四门。沈墨言站在炮位旁,正在检查黄铜牙盘的旋合间隙。
徐泾舟接过朱瞻均递来的南洋巡察府钤印,在船头行过祭海礼,高声念了祭文。朱瞻均站在栈桥上,看着这个从宁波水营一步步升上来的年轻军官,面色沉静:“此次南下,以徐泾舟为管带,沈墨言总办轮机与炮械,李忠率锦衣卫便衣随行。厦门卸货后直趋旧港,记住,不要恋战,打掉陈家的船队和石垒,把账册和银库拿到手,便算功成。”
徐泾舟抱拳:“殿下放心。”
朱瞻均又看向沈墨言:“蒸汽机这一路若有什么毛病,你拿主意便是,不必事事请示。萧七娘那边的情报,李忠会与你在海上汇合。”
沈墨言点头:“殿下,安全阀的弹簧我们已经换过两炉,确实比原先灵便许多。这一路应无大碍。”
朱瞻均最后环视甲板上的将士与匠人,高声道:“南洋的海路,是大明新政的命脉。谁敢在地下挖断这条路,本宫就叫他在铁锚底下沉一辈子!”
甲板上轰然应诺。
汽笛再次长鸣,烟囱喷出一蓬黑烟,又被海风迅速吹散。“凌云”号缓缓离岸,向东南方向驶去。朱瞻均站在栈桥上,看着铁壳船的影子逐渐变成海天之间的一小点,才转身回到议事厅。
他铺开一张福州沿海的舆图,对身边随行的机务局主事邵思诚道:“给福州发报:备好三匹快马,我明日乘‘惊蛰’号南下。沿途驿站备足煤炭,越快越好。”
邵思诚应声而去。朱瞻均在案前坐了许久,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安静地晃动。
十一月十五,“凌云”号绕过东沙暗沙,折向西南。海面上天高云阔,远处偶尔有零星渔船拖着长长的尾迹。瞭望哨上的老船员忽然喊道:“右前方有船!”
徐泾舟举起千里镜,看到三艘闽广式快船,船身低矮,帆面微脏,远远缀着航迹,不上前也不离开。他放下千里镜:“陈家果然派人出来探了。”
李忠走到船舷边,眯着眼看了看那三艘快船:“要不要靠上去拿了他们?”
“不。”沈墨言从炮位旁走过来,“他们既然来探,说明萧七娘的消息已经递到旧港,正等着咱们。现在追上去打草惊蛇,反倒坏了大局。”
徐泾舟点头:“传令下去,保持航速,不理会。”
那三艘快船又跟着跟了一个时辰,眼见“凌云”号不紧不慢地按原航向走,便降帆转向,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天际线。
十一月十七,“凌云”号在望妻礁西南约三十里的海面锚泊。徐泾舟下令熄火缓行,以微速靠近海岸。入夜后,李忠派出一名锦衣卫乘小艇悄悄划向岸边。一个时辰后,小艇返回,带回来一个披着蓑衣的渔人——是萧七娘派来的信使。
信使呈上一封油纸包裹的密信,里面除了一张礁盘水道图,还有萧七娘用细炭笔写下来的情报:
“陈九章坐镇陈厝港石垒。十二艘船泊在老港东侧,配火油、铁链、拍竿,准备在望妻礁深水航道两侧夹击‘凌云’号。石垒四角炮台,各有铁炮一门,炮手是从满剌加借调的土酋私兵共六十人。黑火药二百桶,囤在石垒地窖。陈厝港内家眷、银库、账册俱在,留守私兵不过三十人。陈九章三日前曾放话,待击沉凌云号,便烧毁港口所有大明的官船文书,宣布旧港独立。”
徐泾舟看罢密信,抬头与沈墨言、李忠对视一眼。
沈墨言率先开口:“陈九章把武装都派去设伏,后方空虚。咱们若直接攻陈厝港,正好断他后路。”
李忠道:“但石垒炮台仍在,铁炮六门虽不多,但港内水道窄,大船开进去容易搁浅。”
“不进去。”徐泾舟在海图上点出陈厝港西侧一条细小水道,“萧七娘标注了这里——退潮时水深有五尺,只容平底小船通过,但能绕过石垒炮台的射界,直达港口西侧码头。”
李忠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你是说,我带人从这条水道摸进去?”
“正是。”徐泾舟道,“我驾‘凌云’号守在望妻礁与陈厝港之间的海域,等陈家船队掉头回援时截住他们。李千户带陆战队员从水道进港,破石垒后放火为号,我见号炮便来袭。”他顿了顿,“沈先生留在舰上,炮械全靠你盯着。”
“好。”沈墨言爽快应道,“转架炮我已校准完毕,实心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