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应于血
第一百零六章 应于血 (第2/3页)
一圈极淡的金色氧化膜。那是被菌丝缆校准过的旧痕。她把灯放回原处,也蹲下来,和阿萤并肩擦。两个人的影子落在湿冷的灶前,一大一小,像两把安安静静的灯。
太庙升座之后,朝里便有了名目。萧承稷不称帝,但百官按制每日仍要入朝议事。只是地点不在宫城,改在太庙东配殿。殿里陈设极简,只一张长案,两排旧椅。臣子们不按品级列班,只按所领差事分坐。谢玄坐了左边第一把,陆舫在右边。裴照川领着一队人在外廊守着。朝会极短,每日不过一个时辰。萧承稷听得多,说得少,每议一事,只问两句:是否扰民,是否要命。扰民的不做,要命的不做。只这两条,倒把许多急着重新铺排的旧臣堵得没了声响。
第三日朝会,陆舫递上了一份新拟的《烬京十二坊安民册》。册子不厚,却极细:哪一坊的井水还能吃,哪一段城下的矿灰最厚,哪几处旧宅不可再住人。谢玄把册子翻了一遍,当众说:“这册子比折子有用。以后京中诸事,先看册子,再看礼。”这话让在座的崔姓礼官脸上极不自在一阵,到底没敢多言。萧承稷点头,把册子留下来,说:“传抄。各坊一份。字要大。再拟一份到北境。那里的兵比京里更难。”他说到北境,殿上静了一下。大家都知道,萧破虏还活着,只是没了消息。铁壁关那夜后,北境像被塞进了一个极深的闷葫芦,什么声都传不出来。
萧烬不在朝上。他从不参加。他只在殿外廊下坐,听。萧承稷不问,也不招。只偶尔议事时眼风扫过窗,看见他那道影子,便像有了底。谢明烛站在廊柱另一侧,和裴照川隔石阶相望。她也没进殿。他们这些人,都站在门外,把门里的位子留给父亲和他那一代人。可门里门外,没有谁真能分得开。
散朝后,谢玄把谢明烛叫到后廊。雨又下起来。檐水如线,把两个人的肩都打湿了。谢玄从袖中取出一卷极细的藤纸,递给她:“这是陆舫从旧档里挖出来的。通天塔第七层的铜柱,古图上标着‘应钟’,可还有一行小字被水渍盖住了。他用苔水一点点洗出来,才看清。写的是‘钟不应于天,应于血。’”他顿了一下,“你让萧烬看。别人不认这几个字,他该认得。”
谢明烛接了藤纸,没有立刻展开。她知道父亲想说什么。塔已经静了,但这几个字若被朝里那帮旧臣知道,又要掀起文章。“应于血”只三个字,却能被人引出一百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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