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张山风的关心
第075章:张山风的关心 (第2/3页)
着那道弧线的轮廓自然垂落。何天紫的手搭在膝盖上,没有握紧,也没有松开,手指微微张开着,像一枚正在等待被放置的物件正在保持它持续的姿态。何天紫看着四神兽围坐成的那个圆,目光从白虎移到青龙,从青龙移到朱雀,从朱雀移到玄武,然后移回白虎。
白虎是第一个开口的。白虎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尾音带着一个短促的、像金属片碰撞后残留的嗡鸣的余韵,闷闷的,不高,但覆盖了整片空地:"我是最强的。"白虎说。白虎的前爪在沙土表面按了一下,留下四道浅浅的印痕,正在被日光缓慢地晒干,边缘清晰,"应该我保护。"
青龙盘在白虎右侧,白虎说话的时候青龙的尾巴尖正在缓慢地扫动着,从沙土表面划过一道弧线,边缘在沙面上留下一条细长的痕迹,像一枚正在被反复拉动的绳索正在释放它持续的张力。青龙在白话说完之后停了一下,然后开口了。青龙的声音比白虎高一些,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拉长的弦正在释放它被拉紧后的余音:"我有飞行优势。"青龙说。青龙的头从尾巴上抬起来,目光从何天紫的方向收回来,落在白虎的侧脸上,"敌人从上面来的时候,我能先看见。"
朱雀蹲在青龙旁边,羽毛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光泽。朱雀在白虎和青龙都说完之后等了两息,然后开口了。朱雀的声音比青龙更清亮一些,像一枚被敲响之后还在持续振动的薄铁片正在释放它持续的余音:"我会火系治愈。"朱雀说。朱雀的羽毛在那句话出口的时候微微蓬松了一下,然后又收紧了,"受伤的时候我能处理。"
玄武在最后面,壳的边缘还沾着昨天傍晚浇灵草田时溅上来的泥点。玄武的声音最慢,像一块正在被缓慢打磨的石头正在被磨去它多余的棱角:"我防御最强。"玄武说。玄武的头从壳的边缘完全伸出来,缓慢地转向何天紫的方向,"任何攻击都打不穿我。"
四神兽各自说完之后,空地安静了一段时间。日光从灵草田的方向持续地照过来,在四只神兽的轮廓上形成一层正在缓慢变化的光晕边缘。白虎的前爪还在按在沙土表面,留下的四道印痕边缘正在日光中缓慢地变浅。青龙的尾巴尖已经停止了扫动,停在沙土表面,尾巴末端在沙面上留下一个极浅的凹陷。朱雀的羽毛已经恢复了蓬松,边缘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光泽。玄武的头已经缩回壳的边缘了,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正在从何天紫的方向移到白虎的方向,又从白虎的方向移到青龙的方向。
何天紫坐在门槛上,日光从何天紫身后照过来,在何天紫肩头的衣料上形成一层持续的光晕。何天紫把那根已经弯了一整天的草茎从门槛缝隙中拔了出来——动作不快,像一个人正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何天紫把那根草茎放在膝盖上,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四神兽各自保持着的那副姿态——白虎的前爪按在沙土上,爪尖收拢着,还没有完全放平;青龙的尾巴尖已经从沙土表面抬起来了,尾尖弯曲着,正在缓慢地调整它的角度;朱雀的羽毛比刚才更蓬松了一些,形成了一层正在被风吹动的火焰状的轮廓;玄武的眼睛仍然注视着白虎的方向,没有移开。
"都当,"何天紫说,何天紫的声音不高,尾音放平了,像一枚正在被放置好的物件正在被推到它该在的位置,"轮流来。"
四神兽的尾巴在那句话落地之后同时动了一下。白虎的前爪从沙土表面抬了起来,爪尖收拢,落回原位。青龙的尾巴尖放平了,边缘重新接触沙土表面,留下一道短促的、正在被日光晒干的细痕。朱雀的羽毛从蓬松恢复了贴紧。玄武的头从壳的边缘又伸出来了一些,缓慢地转动着,目光从白虎移到何天紫,又从何天紫移到白虎。
"轮流来是——"白虎开口了。白虎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正在被压平边缘,"一天一轮?"
"一天一轮。"何天紫说,"今天谁先?"
空地上安静了大约一息。四神兽的目光在那一息之内交换了一遍——从白虎到青龙,从青龙到朱雀,从朱雀到玄武,然后同时落回何天紫的方向。玄武把头从壳里完全伸了出来,转向白虎的方向,但玄武没有说话。朱雀在玄武开口之前转了一下头,朱雀的目光从白虎移到何天紫的脸,在何天紫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朱雀在白虎的尾巴抬起来之前张开了嘴,声音清亮而明确:"今天我先。"朱雀说。
白虎的耳朵折了一下,白虎的尾巴在朱雀那两个字出口的时候翘起了大约一寸,然后放下了。青龙的尾巴尖在沙土表面画了半个圈,然后停住了。玄武的头缩回了壳的边缘,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正在持续地注视着朱雀的方向,像一枚正在被缓慢调整的镜头正在被校准它的焦距。
"明天白虎,"朱雀继续说,朱雀的声音不高,尾音带着一丝正在被放平的弧度,"后天青龙,大后天玄武。"朱雀说完那四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朱雀的羽毛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光泽,像一枚正在被确认位置的物件正在被反复检查它的边缘是否对齐,"轮完一圈之后再从头开始。"
何天紫坐在门槛上,日光从何天紫身后照过来,在何天紫肩头的衣料上形成一层持续的光晕。何天紫把那根已经弯了的草茎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门槛边缘的沙土表面。"可以。"何天紫说。
"好。"白虎说。白虎说那一个字的时候,白虎的尾巴已经彻底放下了,边缘贴回沙土表面,像一面正在被放下的旗帜正在完成它最后的收束动作。青龙的尾巴尖在沙土表面画了一个完整的圆,然后停住了。朱雀的羽毛从蓬松恢复了贴紧,边缘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光泽。玄武的头从壳的边缘伸出来,缓慢地转动着,目光从何天紫移到朱雀,又从朱雀移回何天紫,像一枚正在被校准的镜头正在寻找它的目标。
门从内侧被推开了。张德华站在门槛内侧,手里端着一杯水。张德华喝了一口,把水杯放在门槛旁边的台面上,杯底接触石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张德华跨过门槛,站在何天紫旁边,日光从灵草田的方向照过来,在张德华肩头的衣料上形成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光晕。张德华低头看了四神兽一圈,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尾音平稳,像一枚正在被放置好的物件正在被推到它该在的位置:"按值班表来。不许打架。"
四神兽各自保持着坐姿,没有动。白虎的前爪并拢着,尾巴盘在爪子上。青龙的头搁在尾巴上,眼睛半合着。朱雀蹲在原地,羽毛微微蓬松着。玄武的壳贴在地面上,头从壳的边缘伸出来,缓慢地转动着。日光正在持续地从灵草田的方向照过来,在四神兽的轮廓上形成一层持续的光晕。那层光晕正在被午后的光线缓慢地拉长,边缘正在变得模糊。
何天紫侧过头来看了张德华一眼。"明早谁先来?"何天紫问。何天紫的声音不高,尾音平稳,像一枚正在被放置好的物件正在被推到它该在的位置。
张德华站在门槛边,日光从张德华身后照过来,把张德华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暖光。"朱雀,"张德华说,"朱雀已经定好了。"
何天紫靠回门框内侧,日光从何天紫身侧照过来,在何天紫肩头的衣料上形成一层持续的光晕。
何天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然后抬起头,对着朱雀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尾音平稳:"明天早上你来。我等你。"
何天紫的尾音落在门槛内侧,被门框截住了,散在何天紫面前的日光中。朱雀那层正在缓慢放平的羽毛边缘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光泽,像一枚正在被确认位置的物件正在被放到它该在的位置。
风从灵草田的方向灌过来,经过门槛边缘,散进了门内侧的阴影里。空地边缘那棵灵草正在日光中伸展它最后一片尚未完全展开的叶片。
四神兽各自蹲在自己选定的位置上,围成那个不规整的圆,像一面正在被缓慢调校的钟表正在校准它的每一枚指针。那片空地正在午后的日光中缓慢地变暖。
训练场的沙土地面被夜里的寒气冻透了。
那些沙粒在夜间吸收了温度,边缘结了一层极薄的霜。日光照上去的时候,霜层正在缓慢地融化,在沙粒表面形成一层细密的水膜,折射着光线。靴底踩上去的时候,发出的是一声介于砂纸磨过铁面和干裂的冰层被压碎之间的声响。张山风站在靶石前,右拳已经举起来了。张山风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靶石表面那道旧痕上。那道旧痕是三个月前留下的,深度约两分,边缘的裂痕已经被后续的训练覆盖了很多层,但中心点还能辨认出来——那是张山风第一次用合体期的力道打出的一拳。靶石的表面有数十道新旧交错的拳痕,从底部到顶部,分布并不均匀。张山风的右拳仍然举着,没有落下去。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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