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苏明川

    第五十九章 苏明川 (第3/3页)

,浓眉方脸,大约二十出头,腰间挂着玄镜司的令牌。

    那个年轻人看到苏尘后向他走来。

    在几步之外停下了。他看了一眼苏尘,然后开口说:

    “你就是苏尘?”

    苏尘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这张脸他不认识,但这个人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谁?”苏尘说。

    那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苏明川。”

    苏明川?

    苏尘的脑子里立刻跳出了苏明远的名字。苏明川,苏明远,名字只差一个字。但苏烈从来没有提过一个叫苏明川的人。苏尘在王府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也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浓眉方脸,穿着深色锦袍。这个人知道他是谁,但他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苏尘的沉默持续了几息。

    苏明川在等。他在等苏尘脸上出现某种表情——认出、惊讶、恍然——任何一个都行。但苏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看着苏明川,像看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苏明川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失落,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人抱着最后一点期望,然后看到那点期望落了空。

    “他连提都不愿意提我么?”苏明川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比起问反倒更像是自问。

    苏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穿紫衣的女人这时走了过来。

    “明川公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这不,刚发了月钱,来你这快活快活。老规矩。”苏明川对穿紫衣的女人说道。

    “得嘞,翠儿,喜儿,还不快下来招呼明川公子。”

    之后,苏明川没有再理苏尘,搂着俩个红衣女子往楼梯走去。

    苏尘看着他离开,一脸疑惑。

    这时,陆辞他们走了过来。

    “苏尘,怎么了?”

    苏尘转头看向陆辞。

    “刚才那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苏尘说。

    ——

    苏明川站在楼梯上看着楼下正在交谈的苏尘他们。

    “那我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之后便不再看苏尘他们,走上了二楼。

    ——

    穿紫衣的女人招呼完苏明川,对苏尘他们说了一声:“公子,楼上请。”

    苏尘不再思考那些,跟着陆辞上了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走廊两侧是几间厢房,门都关着。紫衣女人带着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厢房前,推开门,侧身让开:“公子稍坐,我让人送茶上来。”

    陆辞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但布置得讲究。一张圆桌摆在正中,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靠墙的地方有一张软榻,榻上搁着两个靠枕。窗子开向街面,透过窗纸能看到外面暮色渐浓的天色。

    陆辞在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苏尘在他对面坐下。铁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这间屋子,然后才在靠门的位置坐下来,低声说了一句:“这地方装修得还挺像回事。”

    陆辞没有接他的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偶尔端起来喝一口茶,然后又放下。有一阵风吹开窗纸的缝隙,街上的声音传进来——有人在叫卖,有人在笑,还有狗在叫。陆辞的视线追着那个方向看了几息,然后收回来,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了。

    苏尘注意到他根本没有在喝茶。他只是端着杯子,做一个喝茶的动作。

    接着陆辞放下茶杯,靠在窗边,手里的折扇轻轻敲着虎口,目光在窗外扫着街上的行人。他不像是在看风景——更像是在等人。

    但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

    他们坐了两刻钟。茶换了一壶,铁兴吃了两碟点心,陆辞往窗外看了不下十次。楼下琵琶声断断续续地响着,有人在笑有人在划拳,一切都很正常。铁兴的腿都坐麻了,换了个姿势,低声问了一句:“到底等谁啊?都这么久了。“

    陆辞没有回答。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茶——这一次是真的喝了,不是做样子。然后他放下杯子,说:“可能不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失望还是早就料到了。他把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在楼梯上说话。铁兴坐在门口,百无聊赖地往门外看了一眼,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要不走吧。”

    陆辞也没有再多说,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了。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说:“差不多了,走吧。”

    三人下了楼。大厅里的人比来的时候多了几桌,琵琶声还在弹,女人们还在笑。

    “先等等。”陆辞叫住了正打算走出青楼的苏尘二人。

    接着他吩咐小厮一些事情,小厮听完点点头,没多久便带了一提食盒交给陆辞。

    陆辞接过后对苏尘他们说道:

    “走吧。这次带你们去真正的好地方。”

    接着就往门外走去,苏尘与铁兴对视一眼,铁兴耸了耸肩,跟了上去,苏尘则回头望了一眼二楼若有所思,然后摇了摇头,跟着往门外走去。

    他们走出醉花楼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感觉把屋里的脂粉气和酒气吹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