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苏明川
第五十九章 苏明川 (第2/3页)
曹钦自己的笔迹,写的不是功法,是修炼笔记——关于不同功法之间的经脉转换心得、各系气的兼容性分析,还有一些零散的想法。
苏尘把所有册子都翻了一遍。这批功法加起来十几本,三系都有,品级从中品到上品都有。
他拿出其中一本血修功法翻了几页。血修的功法路子跟他现在走的一致。他现在还用不上,但如果给玄渊阁里那些还没有选定修炼路线的人,这倒是一条可以走的路。
他把所有册子重新码好,包进油布里,收进了柜子底层。然后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把今天拿到的这批东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回朔州的时候要把这些带走。
苏尘推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铁兴正坐在前院的石阶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根枯枝在地上画着什么。看到苏尘出来,他把枯枝一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一上午去哪了?”他看了一眼苏尘的表情,又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拿到了?”
苏尘点了点头。
铁兴没有再追问,重新坐下来,靠在墙边,眯着眼睛看天上的云。
过了一会儿,郑伯端了午饭上来——两碗面条,一碗红烧肉。两人坐在前院的石凳上吃了。铁兴吃了几口,忽然说:“晚上陆辞那边——你知道去哪吗?”
“不知道。”苏尘说。
铁兴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他也没说具体地方。就说了傍晚。”
苏尘没有接话。他吃完面,把碗搁在石桌上,回屋把油布包从柜子里拿出来,重新打开看了一遍。把那本曹钦的修炼笔记单独抽了出来。其他的重新包好,塞回柜子底层。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铁兴坐不住,说出去逛逛,便出了门。
苏尘一个人在屋里翻那本笔记。曹钦的字写得很密,有些地方墨迹淡了、有些地方又太浓,像是写到一半停下来蘸了墨又继续。
他翻到关于经脉兼容性的那一节,停了下来——曹钦在这里画了一张图,标出了三条不同的经脉路线,用箭头标出了交汇点和冲突点,旁边写了几行字:“玄修下品三境走的是阳脉,到中品铸基之后经脉路线完全不同,如果要从玄修转血修,必须在开脉圆满之前转,过了这个节点经脉走向定型,强行转换轻则走火、重则经脉断裂。”
他翻到下一页,是关于各系品级对应的经脉段位分析,内容更细,暂时用不上。他把笔记合上,放在枕头底下。
傍晚时分,铁兴回来了,一进门就说:“你猜我碰到谁了?陆辞!昨天不是没约好嘛,我就去了昨天咱们一起吃饭那地,那家伙果然在那,他叫咱俩去醉花楼,他在那等着。”
苏尘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和他一起出了门,沿主街往城南走了一段。
找了一阵才看到那栋挂着两盏红灯笼的小楼。
陆辞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握着那把折扇,看到苏尘和铁兴过来,折扇在手心敲了一下,说:“还以为你们找不着地方。”
楼不大,门口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灯罩上写着三个字——醉花楼。门半掩着,里面有灯光透出来,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和笑声。
铁兴抬头看到那三个字,脚步顿了一下。他又看了看门口的灯笼,又看了看楼上的窗户,然后转头对陆辞说:
“这不是青楼吗?”
陆辞没有回头,站在门口,手里的折扇轻轻打开又合上,说:“嗯。”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铁兴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陆辞转过身来,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说:“我来见一个人。一个人来太扎眼,带你们来做个伴。”他说得很坦然,不像是在掩饰什么,也不像是在解释,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铁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看苏尘,苏尘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又看了看那两盏红灯笼,然后啧了一声,低声说了一句:“行吧,来都来了。”
陆辞推开了门。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楼是一个大厅,摆着几张方桌和几排矮凳,桌上有酒壶和果碟。厅里坐着几桌人,有喝酒的,有聊天的,也有搂着女人说笑的。
靠里的位置有一个小台子,台上坐着一个弹琵琶的姑娘,低头拨着弦,乐曲声不大,被厅里的嘈杂盖得若有若无。空气里混着脂粉味、酒味和热菜的香气。
一个穿紫色衣裙的女人迎上来,看起来三十出头,眉眼含笑,像是认识陆辞:“公子来了,楼上给你留着位置呢。”
陆辞点了点头,回头看了苏尘和铁兴一眼,示意他们跟上。
苏尘没有立刻上楼。他站在大厅入口,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这种地方他来之前就知道是什么性质,但他更在意的是这里的人——几桌客人,几个陪酒的女人,一个弹琵琶的,一个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的老板,两个端酒菜的伙计。没有人在注意门口。
厅里的灯光不算亮,每张桌上点着一根蜡烛,光线被灯罩拢住,只照亮桌面那一小片地方。靠里的台子上那姑娘还在弹琵琶,曲子弹得不算好,偶尔会按错一个音,但在这嘈杂的环境里也没人在意。
柜台后面的老板拨着算盘,偶尔抬头看一下厅里的情况,然后又低下去了。
正在这时,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苏尘注意到有人进来转头看去。
是一个穿深色锦袍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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