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吼什么啊?

    第440章 吼什么啊? (第2/3页)

红薯是热的,油纸裹着,边角还冒着白气。

    他咬了一口,甜的,软糯,从舌尖一路烫到喉咙。

    这几天他一路奔波,带出来的人都死光了,王雪琴带着他们边躲边走,都没能好好吃口热的。

    王雪琴算是有良心,回去,回去大不了……

    他本来张嘴想说句什么。

    可王雪琴的声音已经追过来了,隔着一整辆骡车的距离:"喂,陈安邦,你坐那么靠边干什么?等着掉下去摔死?往里坐!"

    陈安邦把"多谢"两个字咽回去了。

    他往里挪了半个屁股,又狠狠咬了一口红薯。

    热腾腾的,甜的。

    王雪琴,疯疯癫癫的,还是很招人讨厌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半个红薯,又看了一眼王雪琴的背影——她在前面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

    王雪琴为什么走得比刚才快,像是在赶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赶什么。

    她只是想赶紧回去,只是不想听陈安邦说话!

    他要是开口说谢谢的话,她不知道怎么回,估计会骂回去。

    哎,陈安邦果然是令人讨厌的人。

    下午众人饥肠辘辘,到了个面摊。

    竹竿搭的棚子,草帘子半垂着,几张条凳摆在泥地上。

    妇人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

    王雪琴先把陆振华架下来靠着条凳坐好,陆振华坐下的时候手指撑了一下桌面才稳住,王雪琴看见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然后她转身走到灶台前面,冲妇人喊了一声:"老板,三碗面。"

    妇人报了价——五毛一碗。

    王雪琴弯腰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汤是清的,面坨在一起。

    她"呸"了一声,“五毛?”

    “对呀!”

    “你这面是金子做的?你这汤是龙肉熬的?”她捏了一根面条,“这煮得跟浆糊似的,你还好意思要老娘五毛?”她掰了一块饼尝了,又骂了一声,“这饼硬得能当砖头。”

    妇人被她骂得脸都白了,“你……”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又插不上嘴。

    “你看老娘是外地来的讹我是吧?”王雪琴最后拍了六毛钱在灶台上,“这个价,多一分没有,你下不下?你不下我就去下一家。”

    妇人咬了咬牙,把面下了。

    陈安邦坐在条凳另一头,偏着头不想看,但声音追过来了。

    每一句都又尖又亮,像要把整条路都骂醒。

    他忍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行了,为了这点钱不值当。"

    王雪琴转头盯了他两秒。

    她的腮帮子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咬碎了又咽了。

    然后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指着他,把他从头数落到脚:"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现在吃的喝的全是老娘的,你掏过一分钱没有?你倒是有钱,你不值当,端着架子能当钱花?这死老太婆会看你脸下面?"

    揉面的妇人咬着牙,更加卖力地揉面。

    “王雪琴,你给我闭嘴!”陆振华声音传来,随后抱歉地看了一眼陈安邦。

    “陆振华,你吼什么啊,老娘累死累活照顾你们两个废物,你还吼我!”王雪琴抱着手瞪着陆振华和陈安邦。

    骡车紧赶慢赶,车夫的鞭子抽了一路,骡子喘着粗气,蹄铁磕在路面上咚咚直响。

    王雪琴坐在车沿上,两条腿紧紧夹着车板,一只手攥着车框,另一只手攥着她那个破包。

    她盯着前面那道城门的轮廓,眼看着它从模糊变清晰,从清晰变近,近到能看见门洞里的灯火了。

    然后城门在她们面前关上了。

    那两扇厚重的木门慢慢合拢,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最后严丝合缝地闭上了。

    王雪琴从车沿上跳下来,往前跑了几步,气愤地对着那扇门踢了一脚。

    门纹丝不动。

    她站在那里喘了两口气,然后转身就开始骂了,“你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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