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13:揭发考官牵礼部,陈宛之成眼中钉

    金榜迷局 113:揭发考官牵礼部,陈宛之成眼中钉 (第3/3页)

开一小团。

    她没擦,任它留在那里,像一枚印章。

    傍晚时分,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刚走到后巷,忽觉背后有人注视。

    她没回头,只放慢脚步,手悄悄摸了摸药囊。

    走出五十步,她拐进一条窄胡同,借着墙影一闪,迅速藏身于一处废弃的柴棚后。

    片刻,一道身影匆匆走过。灰袍,帽檐压低,手里攥着一张纸。

    是礼部的小吏。

    她看清了那人胸前的补子——礼部主事衔。

    那人走得急,一边走一边低声念叨:“尚书大人说了,名单上的人都得盯紧,尤其是那个沈怀真……不能再让他往上爬了。”

    话音未落,已走远。

    陈宛之从柴棚后走出,拍了拍衣角的灰。

    她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是一种习惯性的冷意。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靠一篇文章惊艳四座的新晋编修。

    她是礼部尚书的眼中钉了。

    ***

    夜色渐浓,礼部衙门后堂。

    烛火摇曳,映在墙上,像一片片枯叶飘动。

    裴琰独坐于案前,手中佛珠不停转动。他面前摊着一份名录,上面是此次涉案人员的名字。每看到一个,他手指就在名字上重重一点,像是戳进肉里。

    周某,革职查办。

    李某,收押候审。

    王某,供出三名同党……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最下方那一行小字上:

    “首告者:沈怀真,翰林院编修,原籍江南渔村,现居城南柳巷十七号。”

    他盯着那三个字,许久不动。

    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日街头流传的顺口溜:

    “毒墨藏奸谁先知?沈家郎君执笔时。

    一纸揭黑惊朝野,文胆真人天下知。”

    他冷笑一声,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烛火。

    火苗猛地窜起,照亮他半边脸。那眼神阴鸷如刀,再不见半分儒雅。

    身旁小吏低声禀报:“大人,工部那边说,墨锭出厂时查验无误,确系途中被调换。目前怀疑是礼部库房夜间值守的两名差役所为,已缉拿归案。”

    “差役?”他声音低哑,“两个贱骨头,能有这胆子?”

    小吏不敢接话。

    裴琰拄起手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色清冷,照在庭院中的石狮上,像披了层霜。

    “告诉外面的人,盯紧那个沈怀真。”他背对着小吏,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举一动,每日三报。我要知道他见了谁,写了什么,吃了几顿饭,夜里几点睡。”

    “是。”

    “还有,”他顿了顿,“找几个言官,准备参他一本。”

    “参他什么?”

    “结党营私,妄议朝政,动摇科举根本。”他缓缓转过身,眼中寒光一闪,“一个小小编修,写几篇文章就想改天换地?我倒要看看,他的笔,能硬到几时。”

    小吏低头退出。

    屋内只剩他一人。

    他重新坐下,闭目养神。佛珠在指间滑动,一颗,又一颗。

    烛火映着他低垂的脸,像一座不动的庙。

    ***

    陈宛之回到赁居小院时,天已全黑。

    她点亮油灯,从药囊取出竹筒,检查封泥完好无损。然后她将筒放进箱底,压在一叠旧医书下。

    她坐到桌前,翻开《论科场监察六事》,在末尾添了一行小字:

    “其七,监察之权,不可寄于一衙。”

    写完,她吹灭灯,躺上床。

    窗外,巡更人敲着梆子走过,声音悠远。

    她睁着眼,望着屋顶的横梁。

    她知道,明天不会太平。

    但她也知道,她不会躲。

    她只是轻轻摩挲着腰间的药囊,指尖触到那一小包醒神散,也触到夹层中那份被油纸包裹的誊抄卷。

    远处,礼部衙门的屋檐下,一只夜鸦扑棱棱飞起,掠过月色,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