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14:考官落马余波荡,权臣暗中布局忙

    金榜迷局 114:考官落马余波荡,权臣暗中布局忙 (第1/3页)

    晨光刚透进窗纸,油灯还燃着半截。陈宛之坐在桌前,笔尖悬在纸上,墨滴落下一小团,像昨夜未散的念头。

    她没动那滴墨,只将《论科场监察六事》的副本重新摊开。这稿子是昨日写完的,按规矩今日一早该送入内阁传阅,再由通政司抄录分发各部参议。可眼下已过卯时三刻,文书房那边连个签收条都没递来。

    她起身披上外袍,腰间药囊轻响一声。竹叶绣纹朝上,里头除了惯带的几味散剂,还有那支贴了封泥的竹筒——迷魂蕊残粉还在,她没舍得交出去。不是不信朝廷,是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进了公文匣子,就再没人能说得清。

    走出院门时,天色已经大亮。街面扫得干净,昨夜那张揉成团的《京报》早被清走了。她沿着柳巷往翰林院走,脚步不快不慢,鞋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熟悉的节奏。

    路过茶坊,听见有人低声议论:“听说了吗?沈编修那份《监察六事》,卡在礼部签押房了。”

    “可不是嘛,说是‘待核流程’,我看是压着不办。”

    “嘘——小声点,你没见这两天谁都不敢提这事?”

    陈宛之装作没听见,径直走过。但她眼角余光扫到,茶坊门口站着两个熟面孔,原是松风堂的同僚,平日见了都点头招呼,今儿却低头喝茶,眼皮都不抬一下。

    到了翰林院东墙外,她照例从侧门进。守值的小吏见了她,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低头写下一句什么,又飞快盖住纸面。

    她也不问,直奔文书房。

    负责流转公文的是个老书办,姓赵,平日总爱笑呵呵地叫她“沈小先生”。今儿却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便低头继续拨算盘,嘴里念叨:“今日账目多,忙不过来。”

    “我那份《论科场监察六事》,可登记入库了?”她问。

    老赵拨算盘的手停了停,才道:“哦,那份啊……确实在库里,但还没走签押流程。按例得先经礼部核验,看是否涉及跨衙门协调事项。”

    “科场监察本就是跨衙门的事。”她说。

    “那是自然,”老赵赔笑,“可礼部那边说要‘细审’,咱们也没法催。”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文书房,她在廊下站了片刻。风吹过檐角铜铃,叮当响了一声。她想起昨夜裴尚书那句话:“有些笔,写得太快,容易断。”

    现在她明白了,对方不是要折她的笔,是要让她这支笔,再也落不下一个字。

    回值房的路上,几个年轻编修迎面走来,原本说笑着,见了她立刻散开,绕道而行。一人手里还拿着份抄录的邸报,见她看过来,慌忙塞进袖中。

    她没拦,也没问。只是回到案前,翻开公文流转簿,一页页查过去。果然,《论科场监察六事》的条目下,写着“转礼部签押房,待复核”,日期正是昨日午时——她刚从议政堂回来不久。

    也就是说,她人还没出宫门,这份文书就已经被卡住了。

    她合上簿子,指尖在“礼部”二字上轻轻划过。不是愤怒,是清醒。她早知这一揭会惹祸,但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精准——不争对错,不辩是非,只用一道程序,就把她的声音锁死在制度缝隙里。

    这才是真正的权臣手段。

    她坐回椅中,闭眼片刻。窗外有孩子跑过,嚷着:“沈先生破毒墨案啦!”

    声音清脆,像雨打芭蕉。她睁开眼,嘴角微扬,不是笑,是习惯性的冷意。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靠一篇文章惊艳四座的新晋编修。她是礼部尚书的眼中钉,也是整个旧秩序的异类。

    但她也知道,她不能硬闯。

    若此时强推,必遭群攻。那些原本沉默的官员,会突然跳出来指责她“越矩”“躁进”“动摇国本”。他们会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她摁死在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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