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伯颜血洗宗室 举国排汉民怨沸腾
第274章:伯颜血洗宗室 举国排汉民怨沸腾 (第2/3页)
“竖儒乱国,屡教不改!”
伯颜双目赤红、凶光大盛,暴怒之下一脚狠狠踹翻身前三足青铜香炉。炭火纷飞、火星四溅,滚烫炭块砸在许有壬朝服之上,灼烧出点点焦痕。
“世祖开国,仗弓马取天下,何曾依赖汉儒诗书?仁宗、英宗优柔寡断,纵容汉法、姑息南人,方才落得英主被弑、朝纲紊乱!老夫今日整肃朝纲、重归祖制,乃是安定大元万世基业!尔等腐儒只会空谈仁义、袒护叛民,妄图乱我蒙古社稷,罪该万死!”
殿外铁甲侍卫闻声涌入,死死按住许有壬双肩,铁钳一般的力道几乎捏碎其骨。满朝蒙古勋贵轰然叫好、拍手称快,依附伯颜的色目御史纷纷出班弹劾,罗织“蛊惑朝堂、袒护逆民、动摇祖制”罪名,欲置许有壬于死地。
许有壬伏于冰冷青砖之上,额头抵地、血泪交织。数年之间,他两度朝堂死谏,争科举、护万民、恤苍生,次次徒劳无功。眼见大元法度崩坏、宗室蒙难、百姓流离、江山溃烂,自己空有忠义之心、无半分回天之力,无尽悲凉浸透五脏六腑。
片刻之后,内侍手捧天子御玺快步入殿。此时顺帝早已形同摆设,朝中所有政令,皆由伯颜草拟、强行送入宫中,少年天子无权驳回、不敢辩驳,只能含泪默然用玺。
一道道残酷圣旨快马驰往天下九州,比元统二年更严苛数倍的高压酷政,彻底笼罩四海。
政令落地,人间炼狱骤现。中原山东、河南全境铁匠铺尽数查封捣毁,犁、耙、锄、镰所有农耕铁器一律收缴熔铸军械,每户汉人仅留一把菜刀,十户轮流共用、里正昼夜看管;江南水乡千百万匹耕马、商旅驮马尽数强行拘押,官府分文不偿,稍有抵抗即刻扣上“私蓄战马、意图谋逆”重罪,枷锁披身、家资抄没。
民间恐慌蔓延全境,流言四起,人人惊惧。坊间疯传伯颜将搜罗天下童男童女、送入王府奴役,百姓为求自保,不论贫富、不分长幼,昼夜仓促嫁娶,乡野村落夜夜闻嫁娶之声,草草合卺、潦草成家,只为避祸求生。
破产流民、失路儒生、无地农夫、失业工匠成群结队,奔逃于山野道路之间。岭南朱光卿、中原棒胡趁势收拢流民,势力愈发壮大,州县官府无力围剿,只能紧闭城门、隐匿战报,日日向大都呈报“四海安定、百姓安分”,蒙蔽中枢、粉饰太平。
朝堂之上,肃清汉臣、压榨百姓已然无法满足伯颜的独裁野心。他深知,黄金宗室诸王手握法理名分、部分宗藩仍有零星兵权,只要宗室尚存、诸王在朝,自己的权位便有名义上的制约。为求万世独裁、彻底架空皇权,伯颜悍然将屠刀对准蒙古自家骨肉,开启空前绝后的宗室大清洗。
郯王彻彻秃,乃元室至亲、黄金正统宗室,世代忠贞、清白无垢,素来看不惯伯颜专权乱国、屠戮万民、僭越皇权的暴行。数年间,彻彻秃多次暗中入宫,向顺帝密报伯颜私蓄重兵、僭用天子仪仗、私吞天下财赋、意图谋逆的罪证,早已被伯颜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至元五年暮春黄昏,天色暗沉、晚风萧瑟。伯颜屏退左右、独入深宫,紧闭殿门、隔绝所有侍卫内侍,孤身立于顺帝御案之前。
十九岁的顺帝妥懽帖睦尔端坐龙椅,数年隐忍、步步退让,早已磨尽少年锐气,只剩满心悲凉与隐忍。见伯颜强势入殿,他强压心底惊惧,抬手示意赐座。
伯颜立而不跪、傲无臣礼,拱手沉声,字字阴狠:“郯王彻彻秃,暗通漠北诸王晃火帖木儿,私蓄甲兵、密造兵器,勾结外藩、图谋宫变,欲废黜陛下、另立新君,谋逆罪证确凿、人证俱全!臣请陛下即刻下旨,赐死郯王,以绝宗室祸乱、稳固大元社稷!”
顺帝心头巨震、脸色煞白,连连摇头辩驳:“郯王世代忠良、恪守臣节,从未干预朝政、从未私蓄兵权,何来谋逆之罪?太师切勿听信小人谗言,错杀宗室至亲,寒尽天下诸王之心!”
“陛下妇人之仁,必招亡国大祸!”
伯颜陡然拔高声调,步步逼近御榻,周身杀伐之气裹挟满堂,压迫得少年天子几乎窒息。
“昔年两都内战、天历弑君、南坡之变,皆是宗室诸王恃宠生骄、心怀异志、骨肉相残!今日不除彻彻秃,他日宗藩作乱、宫闱喋血,陛下龙位不保、性命堪忧!臣为陛下计、为社稷计,不得不铁血清奸!”
顺帝紧握龙椅扶手,指节发白、浑身冰凉。他心知肚明,皇城宿卫、大都城防、天下兵权尽数归伯颜掌控,宗室诸王兵权早已被拆分剥夺、无力勤王,自己孤身一人、手无寸权,根本无力阻拦这场屠戮。
沉默良久,少年天子声音嘶哑微弱,满是无力与悲凉:“容朕三思,改日再议。”
伯颜深知顺帝心存恻隐、不肯主动弑亲,也不再争辩,转身拂袖出宫。
当夜夜半,大都城全城戒严,数千蔑儿乞铁甲禁军衔枚疾走,骤然包围富丽堂皇的郯王府邸。重兵合围、水泄不通,府中侍卫仆役尽数被拘押控制。
郯王彻彻秃猝不及防、披衣而出,见漫天甲兵、森然刀枪,瞬间洞悉所有阴谋。
月色凄冷、夜色如墨,彻彻秃立于王府阶前,一身亲王锦袍随风微动,望着漆黑夜空、巍峨宫墙,悲愤长啸,声震四野:“我黄金子孙、世代效忠大元,自世祖立国以来,恪恭职守、从无二心!伯颜一介权臣,恃功跋扈、祸乱朝纲、欺君罔上、屠戮万民!今日罗织莫须有之罪,残害宗室正统,骨肉相残、自毁根基!此贼不除,大元百年基业,必毁于一旦!九州苍生,必尽遭涂炭!”
话音未落,禁军士卒一拥而上,死死钳制其身躯,强行将鸩酒灌入其口。
毒酒穿肠、剧痛彻骨,一代忠顺宗室、黄金至亲,含冤饮鸩、当场殒命。
伯颜随即下令抄没郯王府全部良田万顷、金银巨万、奴仆上千,尽数分赏给自己麾下蔑儿乞部亲信与宿卫将士;王府数百侍从家眷,无分老幼,尽数流放漠北极边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南归。
屠戮郯王后,伯颜凶焰更炽、肆无忌惮,再度罗织虚妄罪名,弹劾宣让王帖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普化两大宗室重臣。不等顺帝阅览、不准天子辩驳、不待朝堂审议,直接派遣禁军围堵王府,强行将二王驱逐大都、贬谪南疆蛮荒烟瘴之地,永世不得还朝。
二王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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