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伯颜血洗宗室 举国排汉民怨沸腾

    第274章:伯颜血洗宗室 举国排汉民怨沸腾 (第3/3页)

世袭封地、统领部众、镇守兵权,尽数被伯颜拆分收归己有,转授自家子弟、心腹亲信掌控。

    数日之后,大都太庙偏殿,数名侥幸未被牵连的年迈宗室诸王,悄然齐聚列祖列宗牌位之前。烛火昏暗、香火凄冷,一众黄金子孙相对垂泪、满目悲凉。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王爷手扶太庙梁柱,老泪纵横、声声悲怆:“世祖皇帝定鼎天下,立宗室辅政、骨肉同心、共卫江山!何曾想百年之后,自家臣子屠戮自家宗亲,诸王无罪而遭杀身、贬谪、抄家!我等太祖后裔、黄金血脉,如今命如草芥、任人宰割,竟不如一介色目小吏、蔑儿乞私卒!祖宗颜面、皇室尊严,荡然无存!”

    年轻宗室攥紧双拳、目含悲愤、满心绝望:“天子困于深宫、形同囚徒,权相独掌生杀、祸乱天下!废科举、绝士路、夺民产、禁民生、屠宗亲、杀忠良!长此以往,宗室离心、百官寒心、万民怨怼,不用数年,天下必反,大元必亡!”

    众人低声啜泣、暗自哀叹,无人敢高声言语、无人敢外泄半句。此时大都内外遍布伯颜耳目私党,但凡有半句非议丞相之语,即刻罗织谋逆重罪,轻则流放千里,重则满门抄斩。黄金宗室,彻底沦为权臣砧板鱼肉。

    屠戮宗室、震慑百官之后,伯颜野心膨胀至极致,竟生出灭绝天下汉民、永绝后患的疯狂念头。

    再度大开中书省朝堂,召集满朝文武重臣,当众抛出惊世骇俗、骇人听闻的灭族之议:“天下汉人,张、王、刘、李、赵五大姓,人口数千万、遍布九州、根基深厚!历代作乱起义、割据谈判,皆出自此五姓!如今民心已乱、反势渐起,若不提前根除,他日必成大患!臣请旨,尽杀天下五姓汉人,剪其根基、绝其种脉,保大元万世无虞!”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百官震骇、人人失色。

    片刻之后,汉臣尽数伏地痛哭、叩首死谏,苦苦哀求罢除此议;少数尚存良知的蒙古、色目重臣,亦纷纷出班劝阻,直言屠戮数千万生民、必致天下崩塌、社稷倾覆。

    消息火速传入深宫,顺帝听闻此言,浑身冰冷、肝胆俱裂。数年隐忍退让、步步姑息,换来的竟是权臣灭绝亿万苍生的疯狂暴行。他不顾自身安危,连夜急召伯颜入宫,据理力争、誓死驳回,以天子底线强行拦阻,这场空前绝后的种族屠戮惨剧才得以侥幸搁置、未曾颁行天下。

    可惊天狂言早已传遍大江南北、九州四海。中原、江南数千万汉人听闻此事,人人震恐、家家惊惧,心中最后一丝对元廷的忠诚与期盼彻底断绝。官逼民反、暴政亡国的种子,深深扎根于每一寸中原土地。

    深宫偏房之内,脱脱独坐孤窗、望月长叹,心境五味杂陈、矛盾至极。

    他是伯颜亲侄、权臣一手栽培的心腹后辈,身负家族恩养、叔侄亲情;可连日以来,伯父废科虐民、苛政滔天、屠戮宗亲、架空天子、残害忠良、意图灭族桩桩件件,皆乱国殃民、动摇社稷根基。

    忠君则负亲,徇亲则误国。

    心腹世杰班轻步入内,低声进言:“公子,郯王冤死、二王遭贬、万民流离、南北烽烟四起。伯丞相权焰滔天、倒行逆施,朝野离心、天下积怨深重。陛下终日独居深宫、郁郁垂泪,数次密召臣等,问询除奸复国之计,天下安危、皇室存续,全系公子一身!”

    脱脱默然良久,眼底挣扎尽数褪去,只剩决然清明。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望着死气沉沉的大都城,沉声低语:“伯父骄纵无道、祸乱江山,再行姑息,必致国破家亡、生灵涂炭。私亲小义,不及天下大义!你我身负君恩、心怀社稷,岂能因叔侄私情,坐视王朝倾覆、万民惨死!”

    “自此往后,你我谨守隐秘、忠心伴驾,暗中联络忠义老臣、收拢可用之力、窥伺权臣破绽,静待天时,一举诛灭巨奸、拨乱反正,救皇室于倾覆、救万民于水火!”

    世杰班重重叩首:“臣誓死追随公子、效忠陛下,万死不辞!”

    深宫暗流涌动、君臣暗结同盟,一场颠覆权相独裁的雷霆布局,悄然开启。

    宫外人间,早已是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南北私塾尽数关停、书香断绝,十年寒窗士子无路可进、无书可读,或流落市井乞讨谋生,或隐匿山野待机而动;漕运码头工匠船夫饱受盘剥、动辄鞭挞,薪饷尽被官吏克扣,劳苦终日不得温饱;乡野农人无犁无镰、无马无牛,良田荒芜千里、阡陌杂草丛生,千万流民拖家带口、沿路乞讨、饿殍遍野。

    广东朱光卿、河南棒胡两股义军愈发势大,攻城略地、诛杀贪官酷吏,呼应天下民心。地方官府层层瞒报、刻意压制,中枢权相闭目塞听、奢靡享乐,上下欺瞒、粉饰太平,大元王朝彻底陷入吏治崩坏、军政废弛、民生绝境、四海皆乱的死局。

    时至至元五年岁末,漫天大雪覆压大都皇城,琉璃瓦冰封霜结、死寂寒凉。

    伯颜府邸彻夜灯火通明、丝竹不绝,日日大摆豪宴、夜夜歌舞升平。蒙古勋贵、色目官吏争相攀附、送礼献宝,奇珍异宝、良田美宅源源不断送入府中。伯颜府第奢靡远超皇宫、奴仆数以万计、财货富可敌国,全然不顾天下冻饿流民、遍地冤魂。

    隆福深宫之内,顺帝孤身独坐、形影相吊。手中攥满各地流民惨状、宗室冤死、民变四起的密报,一纸一纸、字字刺心。

    少年天子望着漫天飞雪、沉沉宫墙,满心悲凉、满目沧桑。

    他亲眼见证:元统二年废科断士路、至元三年后宫倾覆、至元四年民变燎原、至元五年宗室喋血、酷政封顶。

    数年之间,伯颜彻底摧毁延祐汉化百年根基、撕裂蒙汉共生格局、屠戮黄金自家骨肉、耗尽王朝最后气运。朝堂无忠臣、地方无良吏、乡野无安生、宗室无至亲、天子无实权。

    大元百年基业,已然烂至根骨、病入膏肓。

    权相看似一手遮天、万世独裁,实则朝野尽怨、天下皆敌、裂痕遍布、崩塌只在旦夕。

    深宫暗夜之中,少年天子默默蓄力、静静蛰伏,与脱脱、世杰班的诛奸同盟愈发稳固。

    至元五年的漫天风雪,埋葬了黄金宗室的最后尊严、终结了大元王朝最后的缓和生机,也铺垫了来年雷霆除奸、权相倾覆的终局变局。大元最黑暗的暴政巅峰已过,拨乱反正的风雷,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