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伯颜血洗宗室 举国排汉民怨沸腾

    第274章:伯颜血洗宗室 举国排汉民怨沸腾 (第1/3页)

    元统二年,伯颜独宰中书、废科夺田、遍施抑汉酷政,仁宗延祐以来数十年汉化根基轰然崩塌,天下士子寒心、黎民怨怼满盈。

    元统三年,天下酷政延续,废科禁汉之令遍行州县,儒生流亡遍野、农商生计凋敝。朝堂之内暗流汹涌,太皇太后卜答失里把持后宫,一心扶持幼子燕帖古思,欲废黜顺帝、另立新君,与独掌外朝的伯颜形成短暂对峙。卜答失里依仗当年拥立顺帝之功,暗中联络残存燕帖木儿旧部、部分宗室外戚,私调宫卫、密蓄势力,企图制衡伯颜权柄。

    伯颜洞察后宫阴谋,早有清算之心。是年盛夏,伯颜先发制人,罗织卜答失里“干预朝政、私结党羽、意图废立”重罪,骤然发动宫变,封锁九重宫门、拘押后宫宿卫,将太皇太后卜答失里迁出兴圣宫、软禁冷宫,废黜其尊号。随即派兵围杀燕帖古思一脉残余亲信,流放其近侍党羽,彻底根除燕氏外戚后宫势力。

    经此一役,后宫干政之局彻底终结,大元内外再无势力可制衡伯颜。顺帝眼睁睁看着扶持自己登基的太皇太后被废、宗室外戚惨遭清洗,全程不敢置一词、下一旨,傀儡天子之态昭告天下。朝野百官彻底看清大势,纷纷倒向伯颜,中书、枢密、御史台尽数成为权相爪牙,伯颜独裁格局正式定型。

    同年秋,民间苛政逼反苍生,广东增城民人朱光卿聚众举义,建号大金国、改元赤符,聚众数万割据州县,公然对抗元廷官府;惠州流民聂秀卿等人纷纷响应,岭南烽烟初起,成为元末最早的大规模民间反元武装。地方官吏隐匿不报、刻意瞒报叛乱规模,仅以“小股流民作乱”草草上报,伯颜沉迷权柄独揽、奢靡专断,轻视民间动乱,不曾察觉天下民心已然瓦解。

    至元元年,十一月,伯颜为彰显权威、摒弃前朝旧制,强行逼迫顺帝下诏改元,废“元统”年号,复用世祖旧号“至元”,史称后至元。此举意在彻底割裂延祐、至治汉化新政,标榜自己复归蒙古祖制、革除汉法弊政,向天下宣告保守勋贵势力彻底复辟。

    改元大赦的虚恩之下,是变本加厉的高压统治。伯颜借改元之机,再度清洗朝堂,但凡曾依附燕帖木儿、卜答失里,或是推崇汉化、同情儒臣的官吏,尽数罢黜流放、抄家问罪。六部九卿、行省廉访司彻底完成大换血,满朝文武、地方长吏,无一非伯颜亲信,朝堂彻底沦为一言堂。

    至元四年,天下压抑数年,民乱彻底蔓延。河南汝宁流民棒胡,因官府常年收缴农具战马、横征暴敛、欺压乡野,愤然聚众起义。棒胡自幼习武、勇力过人,手持铁棒号令流民,依托深山险要盘踞,攻破乡邑、诛杀恶吏,中原腹地反元势力正式成型。

    此时南北皆乱、烽烟四起,岭南朱光卿、中原棒胡南北呼应,无数失地流民、失意儒生、破产农商纷纷投奔,各州府告急文书堆积中书省案头。可伯颜闭目塞听、刚愎自用,严令地方官隐瞒灾情战乱,但凡敢上报民变、恳请赈灾宽政者,一律革职严惩。

    朝堂之上,再无忠臣敢谏、再无御史敢劾,人人阿附权相、粉饰太平;乡野之间,酷政不息、民变不止,官逼民反的大势已然不可逆转。三年蛰伏铺垫,伯颜彻底扫清后宫、朝臣、外戚、燕党所有障碍,手握天下兵权、政权、财权,权势滔天、无人敢逆,遂于至元五年开启最残暴的独裁清算。

    时至后至元五年春,大都城内春寒如冬,朔风卷尘、死气沉沉。皇城崇天门下,往日轮值的各族宿卫尽数撤换,满城尽是伯颜亲手培植的蔑儿乞、钦察重甲宿卫。铁甲森森、弯刀耀寒,侍卫两两对立、目不斜视,死死扫视入朝百官。

    此时朝堂规矩已然严苛至极致:文武百官入朝,不得三五结伴、不得私语交谈、不得夹带纸笔、不得暗藏寸铁,甚至衣袖过宽、步履稍快,皆会被当场拦停搜检。昔日诸王入朝议政、儒臣登堂进谏的盛世景象彻底消亡,九城官民人人自危、行路屏息,整座大都城万马齐喑。

    中书省大堂巍峨肃穆,巨柱丹漆暗沉,堂上仅设一张紫檀鎏金大座,左丞相官职永久裁撤,中书百司、天下政务,尽归伯颜一人独断。

    大丞相伯颜一身九蟒紫织金一品朝服,腰悬秦王世袭金虎符,胸前叠挂二十余枚朝廷重印,官衔绵延二百四十六字,囊括太师、秦王、中书右丞相、总领天下军民政务、统领诸卫亲军、奎章阁大学士、大宗正府札鲁忽赤等无上权柄,开国百年以来,从未有臣子权势至此。

    阶下文武分班肃立,蒙古勋贵、色目世臣昂首挺胸、气焰嚣张,稳居朝堂前列;汉臣、南臣尽数缩立末位,垂首弓背、大气不敢出,人人面色惨白、身心俱寒。

    伯颜指节重重叩击案几,沉闷声响震彻大堂,案上堆满天下各行省呈报的拘马、收械、禁学、查抄民田的奏章。

    “数年以来,本王(伯颜自居至尊)严令禁汉民藏刃、蓄马、习文,可南北汉地仍私藏铁器、暗养战马、串联乡党、滋生乱党!”伯颜声如寒铁,目露凶光,“广东朱光卿、河南棒胡,皆因汉民私蓄器械、私藏兵刃,方能聚众作乱、割据一方!若不彻底根除,数年之内,九州尽反!”

    平章政事彻里帖木儿跨步出班,躬身附和,谄媚之色溢于言表:“丞相圣明!汉人、南人生性狡诈、常怀异心,延祐汉化、科举取士养其骄气,数年宽政养其反骨。如今科举已废、学田尽夺,儒生无仕途可依,便暗中勾结流民、图谋不轨。臣请再下严诏,全境搜缴寸铁、尽拘天下战马,汉人、南人、高丽人永世不得执兵器、蓄良马、掌军政、习蒙文,彻底斩断其作乱根基!”

    伯颜抚须冷笑,目光横扫瑟瑟发抖的一众汉臣,威压满堂:“不止于此。天下路府州县达鲁花赤、掌印官、幕府首吏,专任蒙古、色目,汉人与南人永不许居军政实职。断其权、绝其路、禁其学、收其器、夺其马,方能固我黄金江山,永绝汉地隐患!”

    话音未落,礼部参政许有壬强忍数年压抑,再度挺身出班,手持朝笏伏地叩首,字字泣血、句句恳切:“丞相三思!天下生民,汉居七八,耕田稼穑、漕运盐铁、刑狱文书、州县庶务,皆赖汉臣农商维系。今尽夺农具、全拘耕马、禁其文字、绝其仕途,农人无以为耕、工匠无以为业、士子无以为生,天下千万生民尽数绝境!年年酷政、岁岁盘剥,南北民变已起,若再行峻法,九州倾覆只在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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