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亲戚的闲言碎语

    第263章 亲戚的闲言碎语 (第1/3页)

    二姨的电话,如同一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并未在贝西克那座“无菌堡垒”内部荡开多久,便被严密的“信息过滤机制”和精准的日常程序迅速抚平。父亲继续着他咬牙切齿的晨跑,母亲继续着她战战兢兢的“健康餐”学习,阳台的生菜继续绿着,数据板上的指标继续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正常”移动。生活,在一种被精密调控的、近乎恒定的节奏中,日复一日。贝西克对此事的处理干净利落——拉黑,解释(如果那算解释的话),然后继续下一项日程,仿佛那通充斥着愤怒与指责的电话,只是一段需要被清理的系统缓存。

    然而,在堡垒之外,在那张被贝西克定义为“冗余”、“负向”的家族关系网中,这颗石子激起的,却远不止几圈涟漪。那更像是一块滚入干燥柴堆的烙铁,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好奇、猜疑、不满,以及某种“果然如此”的、带着酸涩快意的议论。

    最初的火星,自然是从二姨那里迸出来的。那天被贝西克如此冷静、干脆地挂断电话并拉黑后,二姨对着忙音“喂”了好几声,确认不是信号问题而是对方真的挂断了之后,足足愣了有半分钟。紧接着,一股混合着被冒犯的暴怒、不敢置信的荒谬、以及一种“被我抓住了把柄”的隐秘兴奋,冲上了她的头顶。她握着手机,在自家客厅里转了两圈,胸脯剧烈起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她终于喘匀了气,尖着嗓子对正在看电视的丈夫吼道,“你听见没?啊?你听见贝西克那小子跟我说什么了吗?!啊?!”

    二姨夫从财经新闻上挪开视线,推了推老花镜,慢吞吞地问:“怎么了?又跟谁呛上了?”

    “还能有谁!我那好外甥!贝西克!” 二姨的声音高了八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拍得啪啪响,“我好心好意打电话给我妹子,问问情况,你猜怎么着?电话被那小子抢过去了!跟我说什么……什么‘健康管理期’,要‘避免情绪干扰’!说我的关心是‘非必要甚至负向干扰’!让我‘理解配合’!呸!我理解他个屁!配合他个鬼!最后还把我电话给挂了!挂了!肯定还把我拉黑了!我打过去就是忙音!”

    二姨夫皱起眉头:“这小子……这么不懂事?再怎么着,你也是长辈,怎么能直接挂电话?”

    “何止是不懂事!” 二姨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简直是混账!狼心狗肺!我妹子跟他爸,肯定是被他关起来了!控制起来了!连跟家里人通个电话的自由都没有!你听听他说的那叫什么话?‘无效社交’、‘冗余互动’!他把我们这些亲戚当什么了?垃圾吗?他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亲情?!”

    她越说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就是真相:“我就说嘛!好好的,非要把老两口接走,接到他那谁都不知道的地儿去!什么健康管理,我看就是幌子!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怕我们这些亲戚知道,坏了他的好事!”

    二姨夫毕竟是个男人,想得多些,迟疑道:“不至于吧……贝西克那孩子,从小是有点独,不太合群,但也不像那种……那种大奸大恶的人啊。他爸身体是不好,他妈也总念叨血压高,说不定……真是为了他们好?”

    “好?好个屁!” 二姨嗤之以鼻,“为了他们好,就是把人关起来,电话不让打,亲戚不让见,天天逼着吃草跑步?你这是坐牢还是享福?老头子那脾气,能受得了这个?我那妹子,最是心软没主见,还不被那小子拿捏得死死的?我看啊,他就是嫌我们这些穷亲戚麻烦,想甩开我们,自己清净!说不定,还惦记着老头老太那点棺材本呢!”

    “这话可不能乱说!” 二姨夫吓了一跳,忙摆手。

    “我怎么乱说了?” 二姨眼睛一瞪,“不然你怎么解释?以前虽然走动不多,逢年过节还有个电话,有个走动。现在呢?音讯全无!我妹子以前隔三差五还跟我念叨念叨家长里短,现在呢?发微信不回,打电话不接,好容易接一次,还被那小子截了胡!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我得让大家评评理!”

    她说着,就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起来。首先,她点开了那个没有贝西克一家、但几乎囊括了所有其他亲戚的家族微信群——“一家亲(没有西克)”。这个群名本身就充满了讽刺和排他性,是当年贝西克拒绝参与家族“投资”项目、逐渐疏远后,由某位亲戚“贴心”创建的,便于大家“畅所欲言”,不用担心被那个“不通人情”的高材生看见。

    二姨深吸一口气,开始语音输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各位兄弟姐妹,叔叔婶婶,大家都听我说!出大事了!咱们家,要出白眼狼了!”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沉寂的群里,立刻像被滴了水的油锅,炸开了。

    三姑第一个跳出来,发了个震惊的表情:“二姐?怎么了?出啥事了?谁?谁白眼狼?”

    表哥(另一个,不是之前那个被边缘化的)也冒泡了:“二姨,慢慢说,别激动,怎么回事?”

    大舅发了个疑惑的老年表情包。

    其他几个平辈和小辈也纷纷发出问号,表示关注。

    看到大家的反应,二姨更加来劲,她索性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语气沉痛又愤怒,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电话事件说了一遍。在她的描述里,贝西克不仅粗鲁地抢过电话,还用极其冰冷、傲慢、甚至带有侮辱性的语言,指责她的关心是“垃圾信息”、“情绪污染”,是“干扰他伟大健康计划的绊脚石”,最后更是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并恶毒地拉黑了她。而她的妹妹妹夫,则被她形容成“完全失去了联系”、“音讯全无”、“生死未卜”、“肯定是被那小子用某种手段控制起来了,连打电话的自由都没有”。

    “你们说说!这还算是个人吗?!” 二姨的声音带着哭腔(至少听起来像),“那是他亲爹亲妈啊!他这跟绑架有什么区别?还扯什么健康管理,科学养生!我看就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