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第253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第1/3页)
家族会议后的几天,对父母和老贝而言,是缓慢的、近乎凝固的煎熬。愤怒、恐惧、无助、屈辱,种种情绪如同冰冷的淤泥,沉积在心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亲戚们没有再大规模聚集,但私下里的议论、安慰、出谋划策,甚至不乏窥探和幸灾乐祸的嘀咕,通过各种渠道不断传来,像细密的针,不断刺探着他们紧绷的神经。
父亲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固执。他不再大声咆哮,只是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沉默来对抗。他拒绝按时吃药,吃饭时专挑油腻的夹,晚上看电视到深夜,早上睡到日上三竿。但他的眼神是空的,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声的宣告:看,这就是我。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真把我关起来。
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在丈夫的决绝和儿子的冷酷之间,她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随时可能崩断。她试图劝说丈夫,得到的只是更深的沉默,或者一句冰冷的“你也要学他那样对我?”。她也不敢联系儿子,那天“监护人”三个字带来的寒意,至今未消。她感觉自己被遗弃在了一座孤岛上,左右都是望不到边的、冰冷的海洋。
老贝同样备受折磨。作为贝西克的父亲,他承受着双重的压力。弟弟的怨恨,妻子的痛苦,亲戚的或同情或责备的目光,都让他喘不过气。他试图给儿子打电话,想问个清楚,想骂他一顿,或者,哪怕只是听听儿子的声音,确认那还是自己的儿子。但贝西克的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接通后,只是平静地告知:“爸,关于健康管理方案的具体执行细节,我会在专业团队介入后,与您和妈正式沟通。现阶段非紧急事务,请优先通过微信文字留言,我会在每日固定时间查看回复。如果涉及法律程序咨询,请联系我的律师张伟,他的电话是……” 然后便是礼貌而冰冷的挂断。
儿子的世界,似乎已经完全向他们关闭了通往情感和“非紧急事务”的大门,只剩下一条名为“流程”的、狭窄而冰冷的通道。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变故以一种出乎所有人预料,却又在某种情理之中的方式,到来了。
那是一个沉闷的下午。敲门声响起,规律、清晰,不轻不重。
母亲透过猫眼看去,外面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笔挺的西装或套裙,提着公文包,神色严肃。中间那位年长些的男士,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沉稳。旁边一位是三十岁左右的女士,面容清秀,目光平和。另一位则是身材魁梧、表情严肃的年轻男性。
“你们是……” 母亲打开一条门缝,警惕地问。
“您好,请问是李素芬女士吗?” 年长的男士微微躬身,声音温和有礼,“我是康馨老年健康管理中心的健康管理顾问,我姓陈,陈明远。这位是我们的随行医生,刘静医生。这位是我们的健康助理,王涛。我们受贝西克先生委托,前来为贝明远先生和李素芬女士进行初步的健康状况评估与家庭环境安全检视。这是我们的工作证件和贝西克先生的授权委托书。”
陈顾问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以及盖有公章的工作证,从门缝里礼貌地递了进来。
母亲接过文件,手有些抖。授权委托书上,贝西克那熟悉的签名冷冰冰地躺在那里,旁边还附有律师事务所的公章。工作证上的照片和信息清晰明确。一切都有条不紊,合法合规,无懈可击。
“他……他真的……” 母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声音发颤,“我们不需要……你们走……”
“李女士,” 那位刘静医生开口了,声音柔和但带着职业性的坚定,“请您理解,这是一次专业的健康服务预约。贝西克先生是基于对二老健康的关切,才委托我们前来。我们的评估完全基于医学规范,旨在为您和贝先生提供客观的健康状况分析和改善建议。不涉及任何强制或 invasive 行为。您可以先看看我们的初步方案意向书。”
她又递过来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母亲慌乱地翻开,里面是详细的评估流程、项目介绍,甚至包括一些基础的生理指标正常范围表格,看起来专业而详尽。
屋内的父亲听到了动静,走了过来,看到门口三人,脸色一变:“谁让你们来的?滚!给我滚!”
陈顾问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贝先生,您好。我们是受您儿子贝西克先生正式委托,前来提供专业健康管理服务的。这是合法合规的商业服务行为。如果二位坚持拒绝入门评估,根据委托协议,我们会在门外完成基础信息登记,并记录‘拒绝评估’的情况,这可能会影响后续服务方案的制定,并可能作为某些法律程序中的参考信息。当然,我们希望与二位建立良好的信任关系,进行一次坦诚、专业的沟通。”
他的话语温和,但意思却很清楚:这是正规服务,你们有权拒绝,但拒绝会被记录在案,并可能产生后果。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顾问:“你……你们这是助纣为虐!他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来对付他亲爹妈!”
刘静医生轻轻摇头:“贝先生,您误会了。我们不是任何人的‘对付’工具。我们的职责是依据专业知识和规范,评估健康状况,提供科学建议。最终的决定权,永远在您自己手中。贝西克先生只是委托我们提供专业支持。请相信,专业的健康管理,是为了提升您的生活质量,而非限制您的自由。”
“自由?” 父亲惨笑一声,“你们站在这里,拿着他给的授权书,就已经是在限制我的自由!滚!都给我滚!”
“贝先生,” 陈顾问叹了口气,但依然没有动怒,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如果二位坚持拒绝,也完全理解。根据委托协议,我们需要完成‘初步接触与沟通情况记录’。这份记录会客观描述我们到访的时间、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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