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家族会议的摊牌

    第252章 家族会议的摊牌 (第1/3页)

    贝西克离开后,那扇轻轻关上的门仿佛一道无形的闸,将屋内狂暴的情绪与外界彻底隔绝,也短暂地阻断了声浪的喷发。客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茶几上,那个被父亲掷出、在墙上碎裂的茶杯残骸,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茶水顺着墙壁缓缓流下,在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几秒钟的绝对静止,仿佛时间被那年轻人冰冷的话语冻结了。然后,如同被压抑到极点的火山,轰然爆发。

    “畜生!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父亲最先从极致的震惊和耻辱中挣脱出来,他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他猛地转向老贝,眼睛瞪得血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贝明远!你听见了?你听见你儿子刚才说什么了吗?!他要告我!要法院判我是个傻子,是个疯子!他要夺我的权!他要当我的监护人!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笑声里却满是绝望和悲愤,“我养的好儿子!我贝老三养出来的好儿子!要把他亲爹送进精神病院,好名正言顺地管着我,锁着我!这就是我养了一辈子的结果!”

    老贝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儿子的那番话,像一把冰锥,直直刺穿了他作为父亲最后的侥幸和尊严。“监护人”、“法律程序”,这些冰冷的字眼,彻底撕碎了“家庭矛盾”那层温情的面纱,露出了底下残酷的、近乎宣战的本质。他看着暴怒欲狂的弟弟,看着哭得几乎晕厥的妻子,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那位须发皆白的叔公,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气得浑身乱颤,指着贝西克离开的方向,仿佛他还站在那里,“告父?夺权?我贝家……我贝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被这个孽障丢尽了!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

    “报警!” 三姑尖利的声音刺破混乱,她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恨和一种被彻底冒犯的狂怒,“他现在就想夺权,将来还得了?说不定哪天就把老三和嫂子关起来,好霸占家产!这种逆子,不报警抓起来,天理不容!明远,你还愣着干什么!那是你儿子!你还不快打电话,让他滚回来,给列祖列宗磕头认错,给老三和嫂子赔罪!不然……不然就报警,告他恐吓,告他虐待老人!”

    “对!报警!” “这种孽子,留着也是祸害!” 几个年轻气盛的晚辈也跟着嚷起来,群情激愤。

    “都闭嘴!” 大舅猛地一声低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怒意和威严,让客厅暂时安静下来。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瘫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的父亲,和趴在父亲肩头啜泣的母亲身上。他胸口起伏了几下,才慢慢开口,声音干涩:“报警?以什么名义?他不打不骂,只是说要按法律程序来。警察来了,怎么说?说儿子要管老子吃饭睡觉?说儿子要按科学方法给老子治病?”

    “他那是恐吓!是威胁!” 三姑不依不饶。

    “恐吓?” 大舅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深切的悲哀,“他哪句话说要伤害老三了?他说的,是请专业医生,是合法申请。他的话,难听,扎心,可他……句句都在那该死的‘理’上!你们刚才谁,能用他那些什么数据、什么概率、什么长期风险,把他驳倒了?啊?”

    众人哑然。回想刚才的交锋,贝西克就像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任凭他们如何用亲情、伦理、孝道去撞击,他都岿然不动,只用他那套冰冷的、严丝合缝的逻辑,将他们所有的攻击都化解于无形,甚至反过来将他们置于“非理性”、“情感用事”的位置。那种感觉,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和一种被完全“看穿”和“剥离”的寒意。

    “那……那就这么算了?” 一个堂兄不甘心地嘟囔,“就让他这么骑在老三叔头上拉屎?还要告到法院去?这传出去,我们贝家还要不要做人了?”

    “不算了,还能怎样?” 大舅疲惫地揉着眉心,一种深深的挫败感笼罩着他。他主持这场“家族会议”,本意是想以长辈的威严、家族的力量,压服那个“走了歪路”的侄子,挽回“伦常”,维护家族的“体面”。可他万万没想到,贝西克根本不接招。他不在乎“体面”,不畏惧“威严”,甚至不屑于争论“伦常”。他只认他那套“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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